爱泼斯坦凑到纺车前,好奇地看着女工熟练的动作。
戴维斯少校则更关注那些缝纫机的型号和磨损程度,甚至弯腰看了看机器的铭牌。
“产量如何?能满足部队需求吗?”武道拿着笔记本,一边记一边问。
“勉强维持,”邢志国叹了口气,“一件衣服缝缝补补穿好几年,好在咱们的战士觉悟高,不挑。”
武道问那纺线的妇女:“大嫂,你一天能纺多少?”
妇女手上不停,头也不抬:“七八两。”
武道在本子上记了一笔,又问:“够做一件衣服吗?”
妇女这才抬头看他一眼:“俺们这粗布,一件衣裳得攒好几天哩。”
武道点了点头,没有继续问。
从被服厂出来,拐过两条巷子,来到村东头的训练场。
场地不大,冻硬的黄土被踩得坑坑洼洼,单杠、双杠、木马,漆都磨没了,木头茬子露在外面。
训练场上,一个排的战士正在练习刺杀,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,手持木枪,对着草人一遍遍突刺,动作标准有力,呼喝声整齐划一。
福尔曼站在场边看了好一会儿,问邢志国:“他们每天训练几个小时?”
邢志国说:“农闲时多练,农忙时少练,每天两三个小时。”
索科洛夫眯起眼睛看了会儿,忽然用生硬的中文问:“他们……练了多久?”
“从当兵第一天就开始练。”陪同的政治部干事回答,“鬼子拼刺刀厉害,我们只有多练,才能在战场上不吃亏。”
“用木枪练?”戴维斯追问。
“真枪要留着打鬼子,磨损不起。”邢志国接过话头,语气自然,“再说,新兵容易伤到自己,先用木枪练熟了动作,再上真枪。”
观察团没有人再问,跟着邢志国前往下一个地方,路过炊事班的时候,戴维斯少校忽然停住,指着远处炊烟升起的方向开口问道:“邢科长,能去那边看看吗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