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女生宿舍里，灯还亮着。

吴晓薇坐在床边，手机屏幕亮着，界面停在和孙洋的聊天框里。

她发出去的消息还孤零零地挂着，没有收到任何回复。

她拨了第五个电话，响了很久，还是无人接听。

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，躺下来。

宿舍里安静得有些不正常。李雨桐和王雪在说着话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像是故意让她听见：

“我先去洗澡，今天回来晚了。”

“行，你洗完我再洗。”

没有人问她要不要去，也没有人提起饭桌上那些话。

丁潇坐在书桌前，像是犹豫了很久，转过头看了吴晓薇一眼，她面朝墙侧躺着，被子拉到肩膀。

丁潇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，转回去继续翻书。

吴晓薇没有翻过身。

她听见李雨桐进了卫生间，水声响起来，又停了。

听见王雪在外面说了一句什么，丁潇应了一声。

没有人跟她说任何话。

她盯着面前那面白墙，墙皮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，从墙顶延伸到墙角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
她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，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，盖住了半张脸。

她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全是手机屏幕上那些没有回复的消息。

她现在在学校唯一能依靠的，就只剩下孙洋了。

而现在，他却连消息都不回。

她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呼吸闷闷的，很快就被柔软的棉花吞没了。

她慢慢合上眼，睫毛湿漉漉的，像是在梦里还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响起的电话。

直到第二天一早，吴晓薇是被手机震醒的。

她拿起来一看，是沈秋月发的消息：

「吴晓薇，来我办公室一趟，我有事找你谈谈。」

吴晓薇赶到办公室的时候，沈秋月正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面前摊着一沓文件。

她抬起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疲惫：“实习证明全班都交了，只有你还没有。你到底怎么打算的？”

吴晓薇站在办公桌前面，没有坐下：“我需要实习证明吗？我之前已经跟您说了，我要考研，学分可以用考研来抵的。”

沈秋月放下笔，靠在椅背上：“但是学校那边有新规定，考研的学生也需要提交实习证明。”

“除非你能找到公司给你开一张，不然这个学期你的实习学分就是零！”

她的语气比平时急了一些，像是被什么事催着。

吴晓薇此时的目光变了。

从一种平淡的、应付式的平静，变成了一种被什么东西刺到了的警惕。

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开口道：“沈老师，您是不是知道了什么？”

沈秋月愣了一下，疑惑道：“知道什么？”

吴晓薇没有回答，往前走了半步：“昨天火锅店的事，林枫跟你说了？”

沈秋月的眉头皱了起来：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我是在跟你说实习证明的事！”

“现在全班就你一个人还没交了，你让我怎么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