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林枫！”孙洋的声音低下来。

“你心里有没有他？”

“孙洋你疯了？”

“我没疯。”孙洋往她面前走了一步。

“你跟他高中同学、同桌，又一起考到同一个大学。你对他跟对别人从来不一样。你自己可能没感觉，但是……”

“你说够了没有？”吴晓薇的声音终于拔高了，在天台的墙壁上撞出一层薄薄的回声。

“没有。”孙洋看着她，“你知不知道林枫跟沈秋月是什么关系？”

吴晓薇的表情僵住了。

她当然知道……

而且比孙洋知道得早得多。

她不知道孙洋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件事，她当时答应过林枫这件事她不会跟任何人提。

孙洋根本没注意到吴晓薇表情的变化，继续说道：“林枫跟你们辅导员有孩子。这事你知道吗？”

“你俩高中同桌这么久，你心里那点想法你以为……“

“孙洋你闭嘴！”吴晓薇冲上来捂住了他的嘴，力气大得孙洋的后背撞到了天台的护栏上。

她的手指冰凉，按在他脸上的时候在发抖。“你怎么知道这事？谁跟你说的？”

孙洋把她的手从自己嘴上拉下来，喘了口气。

“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。反正事实就是这个事实。”

“林枫学长身边有叶婉仪、有沈秋月，孩子都两岁多了……”

“你不可能，你跟他不可能！”

吴晓薇的手被他攥着，她的眼睛通红，嘴唇抖得厉害。

她看着他，看了好几秒，然后她的右手抬起来了，快到她自己的脑子都来不及反应，一巴掌落在孙洋脸上的时候发出一声脆响，在天台上弹了一下。

孙洋偏了一下头，脸上的红印慢慢浮起来。

他愣在那儿，像是没想到她会动手。

吴晓薇的手垂下去，也在抖。

她后退了一步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的木头：“孙洋，我跟林枫没有任何那种关系！”

“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，你居然拿这个来……”

她说不下去了，眼泪也终于掉下来了。

“我们彼此冷静一下吧。暂时别联系了。”她转身往天台门口走，步子很快，快到像是怕慢一步就走不掉了。

“晓薇……”

“别跟着我！”

门在她身后哐地关上了。

孙洋站在天台上，风灌进来吹着他脸上那个巴掌印，热辣辣的。

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脸，指腹蹭到的地方烧得厉害。

他在天台上站了很久，看着吴晓薇坐回那个角落里，书和笔记本摊着，笔帽掉在地上。

孙洋走进去把那些东西收进她书包里，拉好拉链，把包搁在椅子上靠墙放好。

书包的侧兜里插着那张英语真题，他抽出来看了一眼，阅读部分密密麻麻全是批注和查词笔记。

他把真题折好塞回侧兜，转身走了。

国庆假期最后一天，沈秋月在办公室整理开学要用的材料。门被敲了两下，她抬头，校长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杯。

“沈老师，忙着呢？”

“校长，您坐。”沈秋月站起来拿了纸杯倒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