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晓薇坐在那张硬邦邦的椅子上，一只手攥着手机，另一只手的指甲抠进了大腿的布料里。

她脑子里嗡嗡响了一会儿，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她预想的稳了很多。

“叔叔，谢谢您的好意，但我不需要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：“你……你考虑清楚了？京大的研究生可不是那么容易考的。”

“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……”

“我想好了。”吴晓薇打断他。

“我能考过初试是我自己复习的。复试我也想靠自己。就算没考上，那也是我的本事不够，不怨谁。”

孙建国在电话那头“嗯”了一声，那个“嗯”拖得有点长，尾音往下沉。

“行，既然你这么说了，那叔叔就不勉强你了。”

“谢谢叔叔，我明天要参加笔试，先挂了。”

她按了挂断键。

屏幕上通话结束的画面跳出来之后，她坐了一会儿才把手机放到桌上。

她靠进椅背里，低头看着摊开的复习笔记上密密麻麻的字迹，那些字在她眼前晃了一会儿才开始重新聚拢。

她翻了一页，把笔拿起来继续写了。

江城那边，孙建国挂了电话之后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。

电视开着，播着一档综艺，他没看。

手里翻着手机通讯录翻了半天，翻到一个存了多年的名字……童教授。

他拨过去，响了几声那边接了。

“老童？是我，江城的孙建国！”

“哎呦建国兄弟！好久没联系了，过年好过年好！”

童教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，热情里带着一层熟练的客气：

“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？有啥事？”

“你们学校这几天复试是吧？”

“对，笔试明天，面试后天，怎么了？”

童教授听完孙建国的询问，就觉察出来他要干什么。

因为过年的这两个月给他打电话的人络绎不绝，而他们统一的目的都是为了考研复试。

童教授也绕弯子，直接开门见山询问道：“老孙啊，你今天给我打电话，不会是为了考研复试这事吧？”

听到童教授直接把自己给他电话的目的说了出来，也不再兜圈子，笑着说道：“是是是，是有点事情麻烦你……”

童教授说道：“我记得大侄子是大三吧，还不到考研的时候，你是有亲戚朋友要考这边？”

“哎呀，怎么不早跟我说啊，我手里有复试题……”

“不是亲戚。”孙建国打断了他。

“有个叫吴晓薇的，你帮我特殊关照一下。“

童教授那头顿了一下：“吴晓薇？这名字听着像是报了我们专业的。你亲戚？”

“我儿子的女朋友。”

“哦……侄媳妇！那没问题啊，我帮你……”

“不用帮。”孙建国说。

“我要你把她刷掉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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