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几仗打完之后我就在想,如果当时能有一支阵型稳得住的人马在前面扛着,后面的侧翼包抄就能打得更从容。”
他顿了一下,“所以新教官教的那些...不是完全没有道理。”
燕破岳盯着他看了两息:“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魏山虎哼了一声:“之前是之前,老子现在站在校场边上亲眼看了,想法变了不行吗?”
“再说了,我那意思是你别胳膊肘往外拐。”
燕破岳哼哼了两声,没有接话。
许山也没理会两人的斗嘴,径直迈步朝前走去。
魏山虎和燕破岳对视了一眼,大步跟了上去。
三人走进讲武堂正堂的时候,总管田有光已经带着几个管事站在堂中等候了。
许山在堂中主位上坐下来,燕破岳和魏山虎分坐两侧。
“雷总管,把你叫来是想听听讲武堂最近到底闹成了什么样。”
许山看向他说道,“把你看到的讲出来就行,别带有立场地去掩饰什么。”
田有光点点头。
“主要还是教官之间的矛盾,老教官那边总是以胜利者自居,日常对新教官各种看不起、各种贬低。”
“新教官刚来的时候还忍着,后来也忍不下去了,好几次在教官会议上直接吵了起来。”
他顿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措辞,“更深层的原因,还是双方都固守自己的那一套理念,谁也不肯听对方的。”
许山闻,心中有了个大概,随后再次开口问道:“除了教官们吵,学员们有没有什么反应?”
田有光的声音明显迟疑了一下,转头看向了一旁的燕破岳。
“你看我做什么?”
燕破岳没有替他挡话,“王爷问你话,自然是知无不,赶紧说吧。”
田有光点点头:“就在燕都督去找王爷您的那两天,有几个学员公开顶撞新教官,说新教官教的那些东西跟北府军的打法不一样,学来没用。”
“那天晚上,有七八个人在营房外聚众闹事,拒绝参加第二天的训练,要求撤换新教官。”
此话一出,许山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许山沉着脸看向田有光问道:“这件事可不小,你是怎么处理的?”
田有光支支吾吾地说道:“末将只是口头教育了带头的几个,没有动军棍。”
“想着两边正僵着,若是动棍子怕激化矛盾,所以...”
许山不等他讲完,猛地一拍桌子:“讲武堂建立之初,规矩就定下了。”
“学员聚众闹事、顶撞教官,最少杖责二十。”
“你作为总管,连最基本的规矩都没有执行?”
田有光膝盖一弯,立马跪了下去:“末将知错,还请王爷责罚!”
许山知道这是个喜欢和稀泥的主,摇了摇头道:“你确实不适合当这个总管了,从今天起,你的职务暂时免去。”
听到这话,燕破岳立马开口。
“王爷,田总管对于讲武堂的管理尽心尽责,想来这次也是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才好。”
他朝着许山抱拳恳求道:“还希望王爷能给他一个机会。”
许山沉默片刻,随后点了点头。
“既然是燕都督开口了,那职务暂时先留着,但要罚俸半年,你可有异议?”
田有光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。
“不敢,谢王爷!”
许山不再理会他,站起来朝燕破岳和魏山虎示意了下:“走,咱们去校场看看。”
三人出了正堂的门,沿着青砖直道往回走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