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山偶尔应一声,没有多说话。
魏山虎和燕破岳走在后面,魏山虎的目光在李正光身上停了一会儿又收了回来,偏头对燕破岳低声道:“这位刺史大人倒是够热情的。”
燕破岳也压低了声音:“他哥李正元是个能做实事的人,他这个弟弟嘛...”
他没有说完,只是摇了摇头。
......
与讲武堂隔着三条街的一家小酒馆里,陈飞坐在靠墙的一张桌旁,旁边坐着另外七个挨了军棍的学员。
八个人背后的伤都还没好利索,有人半侧着身子坐着,有人干脆趴在长凳上,面前摆着几碗浊酒和几碟小菜。
菜没怎么动,酒倒是已经去了半壶。
一个圆脸的学员端着酒碗灌了一口,放下的时候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:“你说王爷今天那些话,是不是有点偏袒那些新教官了?
“咱们打了二十军棍不假,可那些新教官教的那些东西我还是觉得不对。”
旁边一个高个子的接话道:“我也觉得,老教官那套咱们练了这么久,打了那么多胜仗,凭什么要听那些手下败将的?”
“等三天后演练,老教官肯定能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。”
圆脸的点了点头:“就是,到时候赢了,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。”
陈飞一直没有开口,端着一碗酒慢慢喝着,这时候放下碗开口道:“王爷做得没错,讲武堂的规矩早就定下了。”
“咱们聚众闹事、顶撞教官,挨打是应该的。”
“王爷是照着规矩办事,不是偏袒谁。”
圆脸的那个张了张嘴想反驳,但看着陈飞的神色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陈飞低头看着碗里浑浊的残酒:“至于那些新教官教得有没有用,三天后的演练自然见分晓。”
“到时候赢了就是赢了,输了就是输了,有什么好争的。”
几人沉默了片刻,各自端起碗喝了一口。
就在这时,酒馆门口又进来几个人,穿着同样的讲武堂灰布短褂。
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身形高挑,面皮白净,腰间系了一条跟其他人不一样的腰带,一看就是家境不错的人家出来的。
他进门之后目光扫了一圈,落在陈飞那桌的方向,然后笑了一声,径直走了过来:“哟,这不是今天挨了军棍的几位英雄吗?”
“还疼不疼?要不要我替你们叫个大夫?”
高个子那个学员放下酒碗,脸色沉了下来:“李慕华,你什么意思?”
李慕华没有理他,目光落在陈飞身上:“陈飞,你今天在校场上不是挺能说的吗?结果呢?还不是被人抬下来的。”
他笑了一声,“你以为王爷会高看你一眼?别做梦了,你们这些农户出身的人,就算进了讲武堂,也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高个子学员按住了桌子要站起来,陈飞伸手拦了他一下,没有抬头看李慕华:“你说完了没有?”
李慕华低头看着他:“说完了又怎么样?”
陈飞站起来的时候动作不快,但李慕华被他那双眼睛盯住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退了半步。
高个子学员拉住了陈飞的胳膊:“陈飞,别跟他一般见识,他是刺史的儿子,打了他你...”
陈飞甩开他的手,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,碗碟酒杯顿时哗啦啦碎了一地。
他一步跨过去的时候拳头已经攥紧了,李慕华还没来得及抬手挡,那一拳已经砸在了他的面门上。
李慕华朝后踉跄了两步摔倒在地,嘴角渗出来一道血丝,整个人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他仰面躺在地上愣了片刻才伸手去擦嘴,低头看到指腹上的血,脸色一下子变了。
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学员立马围了上来,想要将他扶起来。
“玛德,你个泥腿子竟然敢打我?”
站起来的李慕华指着陈飞大吼一声,“给我废了他,往死里打!”
听到这话,他身边那些学员二话没说,直接朝着陈飞他们几人冲了过去。
陈飞等人见状也不惧,直接迎了上去。
一时间,整个小酒馆都乱了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