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影扭打在一起,从门内滚到了门外的街道上。
魏山虎眯着眼看了片刻:“王爷,那好像是咱们讲武堂的学员。”
许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暮色中几个穿着灰布短褂的身影缠在一起,动作带着酒后特有的迟钝和暴躁。
最中间的那道人影骑着另一个人,拳头高高扬起又落下,每落一下,下面那人就发出一声闷哼。
旁边还有人在拉架,有人试图把骑在上面那个人拽下来,但刚碰到他的肩膀就被甩开了。
许山认出了骑在上面那个,正是陈飞。
他白天挨了二十军棍,此刻动作虽然利索,但每一次发力都能看出他腰背处有明显的僵硬。
许山脸色有些难看,“去把他们都拉开。”
魏山虎和燕破岳应了一声,同时大步走过去,一个钳住陈飞的胳膊,另一个则把旁边两个还在纠缠的学员各自提开了半尺。
两人都带着练家子的力道,一拉一扯之间便把人分开了。
陈飞被拉起来的时候拳头还攥着,喘息很重,脸上满是酒意和怒意。
他转头看向拉住自己的人,原本还有些怒气,但在看清了来人是魏山虎后,脸色立马变了。
“都督大人!”
魏山虎看着主动退到一边的陈飞,沉默着点了点头。
另一边,被燕破岳挡住的几个学员也知道出大事了,各自退了两步。
到了这时,李慕华才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,嘴角破了一道口子,血丝顺着下颌线淌下来,衣领上沾了一片暗红色的血渍。
他脸上的表情在暮色中扭曲了一瞬,然后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几步之外的李正光身上,快步跑了过去。
“爹!是陈飞先动的手!”
“他先掀了桌子冲过来打我的!你得给我个公道!”
李正光的脸色在暮色中沉了下来,先看了一眼自己儿子脸上的伤,又看了一眼许山的方向:“住口!别闹了!”
“王爷在此,还不行礼?”
李慕华愣了一下,这才顺着李正光的目光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许山。
他脸上那层愤愤的表情迅速褪去,换成了一副毕恭毕敬的神色,“参见镇北王殿下!”
许山点点头,转头看向陈飞问了一句。
“是你先动的手?”
陈飞低着头,直接承认了。
旁边那个高个子学员急了,往前挤了半步:“王爷!是他们先挑衅的!李慕华他们几个到酒馆里来冷嘲热讽,说我们是农户出身不配进讲武堂....”
“陈飞本来没想理他们,是他们一直说一直说,这才...”
许山抬手止住了他,随后转向李慕华问道:“他说的是实话吗?”
李慕华低着头,满脸心虚:“我...我就是随口说了几句。”
一旁的李正光闻,直接照着他后脑勺就来了一巴掌。
“你这孽子,成天就知道惹事!”
他转头看向许山,抱拳道:“王爷,下官管教不严,还请王爷处罚!”
此时参与打架的一众学员都站成了一排,满脸慌张地低着头,根本不敢抬头。
许山看了他们一眼,随后冷哼一声:“你们可真是讲武堂培养出来的好学员,打架都打到大街上了。”
“让老百姓看见北府军的人在街上打架斗殴,他们会怎么想?这样的人将来怎么保卫他们?”
陈飞等人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喘。
许山沉默片刻,随后说道:“所以参与打架的学员,从重处罚。”
“不过三天后有实战演练,暂时放你们一马,等演练结束之后再去自行领罚。”
听到这话,众人松了一口气,尤其是陈飞这几个本就挨了几棍子的。
李正光连忙拱手弯腰:“谢王爷宽限,那下官告辞了。”
说罢,他带着李慕华离开。
那些官员在跟许山行礼后,也纷纷各自离开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