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文书搁下,抬头看田承禄:“咱们这边布置得怎么样了?”
田承禄说:“王爷放心,南军三万正在集结,眼下已经到了八千,其余的人分散在宣武各州,正在往这边赶,最多再有三天能全部到位。”
“另外末将在庆元县北面的山坳里设了三个哨点,一旦南边有动静能提前察觉。”
许山点了点头,手指在案沿上敲了两下。
魏山虎坐不住了,站起身在地图前头转了一圈,拿手点着河东藩镇的位置:“王爷,那些假扮咱们的人不是咱们的人,那能是谁的?”
“会不会是赵光嗣那边派来的?毕竟这样能把战火引到咱们身上。”
冷斌接了话:“末将也觉得有这种可能,最近南边传了不少闲话。”
“说王爷杀使臣只是做表面文章,实则早就跟赵光嗣暗中结盟,就等着在背后捅诸王一刀。”
“这话传得有鼻子有眼的,说王爷跟赵光嗣的密使在朔风镇夜谈了三回,连时间地点都编出来了。”
燕破岳皱了皱眉,“这不就是泼脏水吗?这种鬼话还能有人信?”
许山笑了一声:“不一定没人信,你看那些个藩王,打了快半年多了吧?号称五十万大军,到现在京畿的边都没摸着。”
“在河洛一带跟赵光嗣的人磨磨蹭蹭,互相推诿。”
“这样的脑子,什么话信不得?”
他这话一说,厅里几个人都笑了。
田承禄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摇头说:\"末将得到的消息,那些诸王虽说是联军,实则各怀鬼胎。”
“晋王想坐收渔利,燕王想趁机夺地盘,淮王干脆窝在后头不动弹,都等着别人先上去消耗,自己在后头捡现成的。”
“五十万人听着吓人,真上了战场,能拿出三五万肯拼命的都算不错了。”
魏山虎嗤了一声:“那他们还打个什么劲儿,不如回家种地去。”
几人正说着话,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传令兵跑进院子,在门口单膝跪倒:“报!河东藩镇那边派人送来一封信。”
“说是晋王手书,要当面呈给王爷。”
许山抬了抬手:“拿进来。”
传令兵起身进来,从怀里掏出一封封了火漆的信,双手呈上。
许山接过,拆开封口,抽出里面的信纸扫了一眼。
信不长,字迹倒算工整。
大意是邀许山三日后在庆元县以南三十里处的白杨渡一见,面谈近日边界之事,落款是晋王的私印。
许山把信纸放在案上,嘴角弯了一下:“这个晋王,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“我这才刚到庆元县,他的信就到了。”
燕破岳几步走上前,看了一眼信纸:“王爷,晋王挑了这么一个地方见面,难保没有埋伏。”
许山摆了摆手:“他要是想埋伏,不会挑这个地方,白杨渡水面开阔,两岸一眼望得到头,藏不住人。”
“他要真想动手,该挑个山沟子或者林子密的地方。”
“这个邀约,就是单纯要找我谈谈。”
魏山虎站起身来:“王爷,末将跟你一起去,万一有个什么不对,我护着你撤。”
许山点了点头,随后转向燕破岳吩咐道,“老燕,你带着白马游骑在四周游弋,别靠太近,也别离太远,保持能及时接应的距离。”
燕破岳应了一声:“末将明白。”
许山又看向田承禄:“田都指挥使就在城里好好守着,咱们来庆元县的事晋王能知道,别人也能知道。”
“你盯着点黎阳和乌河方向的动静,别让人趁虚而入。”
田承禄抱拳:“王爷放心,城防的事末将已经安排妥当了。”
许山安排妥当后,目光扫过众人:“先吃饭,吃完饭把白杨渡周围的地形图拿来,咱们再细看一遍。”
几人齐声应了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