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!”
孟令友声音颤得像筛糠,两忙磕了几个头后再说道:“燕王的人知道张衍是兴北学院的夫子,是王爷看重的人,就…就让下官留意他的行踪。”
“张衍在青溪河修桥的事,是...是下官透漏给燕王的。”
“他们派了一伙马匪来把人劫走了,说是要带回汝南那边关着,等王爷…等王爷急了自然会跟燕王谈条件。”
“下官真的只知道这么多了,那些马匪是朱权的人牵的线,下官没参与...”
朱权猛地喊了一声:“你放屁!明明是你给人家画的地图!你连张衍住在老君庙哪间房都画得一清二楚!”
许山看了两人一眼,没有再让他们吵下去。
他对着身边的亲卫挥了挥手:“把他们分开押下去,各自单独关着,嘴巴堵上,明天一早押往菜市场直接斩了。”
亲卫应了一声,当即上前把两人都拖了下去。
朱权被拖走的时候面如死灰,双脚在地上划出两道痕迹。
孟令友腿已经软了,被两个亲卫架着胳膊往外拖,到门口时回头想说句什么,被亲卫一掌推在肩上推了出去。
花厅里安静下来。
冷斌还站在门口,抱拳说:“王爷,外面三百人已经缴了械,末将把俘虏押在一处空地,这些人应该如何处理?”
许山没有急着回答,而是沉思片刻后摆了摆手,“罢了,都是吃粮卖命的,除了几个带头的将校处理掉,其他的都放回林武镇。”
冷斌应了一声,不再语
许山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,回想着孟令友刚才讲过的话,陷入了沉思。
桌上的酒菜凉了大半,一碟醋熘鱼已经凝了一层白油,那壶米酒还剩下半壶,壶口的热气早就散干净了。
他端起那半壶酒,给自己倒了最后一杯,慢慢喝完了,把杯子搁在桌上,杯底碰着桌面发出轻轻一声响。
随后他抬起头老,看向燕破岳和冷斌吩咐道:“整备队伍,连夜出发,孟令友说张衍被带去了汝南,咱们赶在天亮之前摸到地方。”
“冷斌,你去把孟令友提出来,让他带路。”
“告诉他,带路带得好,本王好好考虑他的命。”
“带不好,就让他跟朱权作伴去。”
冷斌抱拳转身去了。
许山起身走到花厅门口,夜风迎面扑来,带着一股青草和泥土的湿润气息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空,云层薄薄的,月亮藏在云后面,只透出一圈朦胧的白光。
院外的石榴树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,远处传来几声狗吠,又很快安静下去。
燕破岳走上来站在他旁边,低声问:“王爷,咱们这点人够不够?万一汝南那边有埋伏...”
许山望着远处的夜色,声音平静而笃定:“张衍和那些学生,一个都不能少,不够也得够。”
他转身朝院子里走,“备马,一炷香之后出发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