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院子正面的木门被什么东西猛地撞开了,门板飞出去砸翻了两个土匪。
一匹白马从门洞里冲进来,马上坐着的是冷斌,他手里的雁翎刀平端着,刀尖正好捅穿了门后一个土匪的胸腔。
在他身后是上百骑白马游骑,一匹接一匹地从狭窄的门洞里挤进来,马蹄踏翻了地上的火盆,炭火溅在茅草屋顶上立刻冒起了烟。
在许山原本的安排中,冷斌带着白马游骑守在外面,只要等他们出来了就可以杀进去。
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快,在外面等着的冷斌听到寨子中传来喊杀声就知道出事了,于是没有任何犹豫,当即带领白马游骑冲了进来。
骑兵们一进院子就散成两股,朝着土匪们左右包抄,手中的雁翎刀在火光里闪着密密麻麻的白光。
土匪们哪里见过这个阵仗,被白马游骑几个冲锋就杀得七零八落,当场有人扔了刀掉头就跑,结果被骑兵追上从后背一刀捅穿。
院子里喊杀声、惨叫声、马蹄踩踏声混在一处,火光照得人脸忽明忽暗。
许山看到援军到了,精神一振,带着剩下的亲卫反身杀了一个回马枪。
双方夹击之下,土匪的阵型彻底崩散,几十个人在院子里被砍翻在地。
剩下的被逼到墙角跪地求饶,被骑兵们用刀背敲晕了按在地上。
大厅里,燕破岳正和那个刀疤脸大当家对上。
大当家的功夫不算差,一把环首刀舞得虎虎生风,但燕破岳的雁翎刀更快更准。
两人交手了七八个回合,大当家的刀被燕破岳架住后一拧一送,虎口崩裂握不住刀柄,环首刀脱手飞出。
燕破岳顺势一刀劈下,正砍在大当家的肩颈之间,大当家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倒了下去。
院子里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。
零星几个土匪从后山的小路逃了出去,剩下的大部分非死即俘。
冷斌勒住马,在院中扫视了一圈,翻身下来,走到许山面前抱拳:“王爷,山上土匪共计约二百人。”
“斩杀一百四十余,俘虏三十余,跑了十几个,末将已派人去追了。”
许山点了点头,收刀回鞘。
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张衍和那些学生们。
十几个年轻人靠在墙根下,有的还在喘着粗气,有的蹲在地上干呕,但都好好的,一个没少。
张衍的袍子被扯破了一大块,额角蹭破了皮,但精神还好。
他见许山看过来,整了整衣冠,深深一揖:“连累王爷亲身犯险,实在罪过。”
“若不是我大意,被那伙人摸清了行踪...”
他说着又要弯腰鞠躬。
许山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:“别说了,学生们没事就好,其他的回去了再说。”
他环顾了一圈,满院狼藉,火星从着火的茅草屋顶往下落,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。
“先撤下山。”
“这寨子烧了,别留。”
冷斌当即带着骑兵们搜了一圈寨子,把能带走的粮食和文书都装上了马背。
许山走到大厅门口,从地上捡起一根还没燃尽的火把,往回一抛。
火把落在厅里那堆干草上,火苗腾起来,沿着柱子往上爬,很快就烧成了一大片。
黑烟升起来,把天雄山半腰上的夜空染得更暗了。
许山带着众人沿着山路往下撤。
山路狭窄,骑兵们只能牵马步行,火把的光在树林间忽明忽灭,照出脚下碎石和树根交错的地面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下到山脚,回头看去,山腰上的火势已经烧到了寨墙。
橘红色的火光映在半山上,像个巨大的火炬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