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影等人与焚云的对决一触即发。
他一挥手,身后十名弟子同时结阵。
十人气息相连,化作一座黑色星图,将焚云笼罩其中――正是玄溟崖的招牌战阵“黑星囚龙阵”!
阵法一成,客栈内温度骤降,置身黑夜星空。
无数黑色星辰在周围流转,封锁一切退路。
焚云面不改色,煌炎剑并未出鞘,他并指如剑,凌空虚划。
“不以力抗,而以势导。瞬息万变,游刃有余。”
“煌炎剑谱第一式――因势而变。”
剑气如游龙,在黑色星图中穿梭。
他循阵法流转轨迹,剑指每一次点出,都精准地落在阵法运转的节点上。
十名弟子顷刻间头晕目眩,倍感困乏。
牧影眼中闪过惊色――这少年对剑道的理解,对战阵的洞察,竟如此精深。
“变阵!”他厉喝。
十名弟子同时变招,黑星囚龙阵转为攻击形态,无数黑色剑气暴雨般射向焚云。
焚云依旧不拔剑,身形在剑雨中穿梭,如闲庭信步。
偶尔有剑气临身,他便以指代剑,轻轻一点,敌人的剑气溃散于无形。
如此过了三十余招,焚云猛地停下,右手虚握,仿佛握住一柄无形之间。
“该结束了。炽焰斩。”
焚云一剑斩出!没有剑,却有炽烈的火焰剑气凭空而生,化作一道赤红月弧,横扫而出。
“轰――!”
黑星囚龙阵应声而破,十名弟子遭到重击,齐齐吐血倒飞,撞翻七八张桌子才勉强停下。
牧影脸色铁青,正要亲自出手,焚云却已收势,负手而立:“前辈还要继续吗?”
客栈内鸦雀无声,所有人皆震惊不已。
极阶37级,一招破十人战阵,甚至还击退了极阶41级的牧影。
虽然牧影未尽全力,但这少年的实力,已经远超同境界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!”牧影扶起几名受伤的弟子,眼中杀机毕露。
“倒是有几分胆识。不过,你身后的这些人就算不出手,也是要落下一个死的下场。”
“今日,本座便要让你知道,玄溟崖的弟子,不是那么好欺负的!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,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上面。
“请老祖虚影,诛杀此獠!”
令牌炸开,化作一团黑雾。
黑雾中,一道模糊的虚影缓缓凝聚。
虽看不清面容,但那属于极阶44级的恐怖威压,已让整座客栈剧烈摇晃。
“是玄溟崖老祖的投影!”
“完了完了,这少年死定了!”
“得罪了一流势力玄溟崖,看来他们是要交代在这里了……”
围观者吓得纷纷逃出客栈,生怕被波及。
面对极阶44级的威压,焚云六人却面色平静,毫无波澜。
许光甚至还有闲心倒杯茶,慢慢喝着。
就在老祖虚影即将出手刹那,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客栈角落响起。
“吵死了,还让不让人喝酒了?”
众人循声望去,角落阴影里,不知何时坐了一位老者,正慢悠悠地喝着酒。
这位老者,正是城门口赠铁片的李闲云。
他随手一挥,那令客栈颤抖的极阶44级威压,竟转瞬之间消散至无形。
牧影瞳孔骤缩,死死盯着老者:“敢问阁下是谁?”
李闲云打了个酒嗝,眼皮都没抬: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牧影面色凝重,抱拳道:“虽然不知道前辈是何人,但是你身后的小辈,灭杀了我玄溟崖的弟子。”
“所以,还请让一让。”
“哦?”李闲云终于抬起眼皮,瞥了牧影一眼。
“同道相争,怎会没有伤亡?”
“你玄溟崖的弟子是弟子,别人的弟子就不是弟子了?”
牧影脸色一沉:“那如果是前辈的弟子被人所杀,前辈当如何?”
李闲云嗤笑一声:“这还用想?当然是复仇,将那出手之人消灭。问出这种问题,你也是蠢。”
他伸个懒腰,找张完好的椅子舒服地靠下。
牧影面色阴沉如水:“前辈在耍我?”
“不,”李闲云摇头,语气悠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