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经过去多年,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。”
苟军掏出烟,递了一根给萧凡,先为他点上,然后才自己点燃,深吸了一口,接着说道:“我们是青梅竹马,当兵时一次回家探亲,我们发生了那事。原本说好我退伍就结婚,结果……”
说起那段初恋,他心里还是有深深的遗憾,再次猛吸了几口烟,稳定了一下情绪,才继续道:“我回部队不久,被选中入选了特种兵种,几个月封闭式训练,结束以后又执行保密任务,再次联系已是一年半以后。她已经遵从家人的安排,嫁给了我们乡一个干部的儿子。听同乡说,她现在也在东莞打工,至于在哪个镇,我没有问。”
萧凡直道:“你是不敢问,还是不想问?”
“都有吧。”苟军轻叹了一声,继续道,“希望她幸福,可是又怕她过得不好,所以不敢问。”
说完,他一脸疑惑地看着萧凡,反问道:“凡哥,你怎么忽然问起我的感情问题?”
“这一刻的感想吧!”
萧凡苦笑了一下。接着说道:“你大嫂是我的初恋,却不是我的第一个女人,而且我们至今还没有那样的关系。现在想起来,感觉就是个笑话,又像是命运弄人。”
苟军本还沉浸在自己过去的两段感情里,听到这话,瞬间分散了精力,好奇地问:“那你的第一个女人是谁?”
“康丽。”萧凡心情复杂地说出这个名字。
苟军惊讶道:“怎么可能是她?”
“这就是命运弄人的地方。”
萧凡指着眼前这条乡间小路通往的后山丘,继续道:“我刚到东莞第一天,就露宿在那个山丘上,遇到了康丽,当时与她还不熟悉,却先发生了关系。”
“她是一个为了钱、什么都愿意……”
苟军说到这里,忽然想到康丽毕竟是萧凡的第一个女人,自己这么说还是不妥,猛然住了口。
萧凡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,叹息道:“几个月前我认识她的时候,她还是个比较单纯的打工妹。元宝厂的变故,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,也改变了她的生活轨迹。她被一个叫刀疤脸的混混威逼进嘉年华做了一天陪酒小姐,看到那些挥金如土的酒客,点燃了她的贪欲,最终才走到今天这一步。”
苟军听到这段话,心里泛起无数个疑问,最终选择了最沉重的一点问道:“二嫂接管元宝厂、建立本色,与你这段经历有关吗?”
萧凡坦道:“有关,但最初并非我俩的想法,这事我暂时不能告诉你原因。”
苟军沉默了很久,接茬问道:“康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,你怎么还这么关心她?”
“我能有今天,也与她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。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,已经在我生命里留下不可磨灭的记忆,甚至可以说,她是我漂泊路上的引路人。”
萧凡平静的语气里,带着难以喻的惆怅。
苟军看到萧凡提及康丽时心里这么沉重,便打趣道:“别人都说你很有女人缘,除了她、大嫂和二嫂……你还有别的女人吗?”
萧凡神情一凝,赶紧避开苟军的视线,故作神秘道:“你猜?”
苟军笑着道:“猜不到,但我感觉你现在和汪莹有点那个意思。”
萧凡摇了摇头,狡辩道:“我只是想通过她接近高佬庄,而她希望借我摆脱高佬庄,我们只是合作关系,你看到的只是表象。”
他也说不清为什么,之前在苟军面前从不隐瞒自己纵情的事,现在却狡辩起和汪莹的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