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希望苟军继续追问,岔开话题,带着提醒的意味,饱含深意道:“不能忘记的过去就埋藏在心里,自己慢慢回味。以后好好对君姐,我希望你们都幸福。”
苟军不停地挠着后脑勺,腼腆道:“除了谈事情,她都不怎么跟我说话。”
正在这时,大哥大再次响起――又是高佬庄的号码,萧凡还是直接挂断。
随后托付般地重重拍了拍苟军的肩膀,没有说出自己已经注意到,刘晓君看自己和苟军的眼神已经有些微妙的变化,只是心情复杂地鼓励道:“男人脸皮厚点,只要你坚持、真心对她,你们肯定会在一起。”
苟军再次挠了挠脑门,鼓起勇气道:“你和君姐的关系那么好,能不能帮我撮合一下?”
萧凡故作嫌弃道:“一个大老爷们,追个女人都畏畏缩缩的,你还是不是我兄弟?”
苟军被这话一激,这才点头道:“行,我有时间就去找她。”
萧凡凭借自己的经验传教道:“女人最大的敌人是寂寞――只要不耽误正事,你每天都抽时间去找找她。”
话音未落,他忽然想起给自己说这话的江燕,猛地拍了一下脑袋,暗自懊恼道:“我这猪脑子,前两天是君姐表妹江燕的生日,我说过一定要给她庆祝,还让君姐通知过她,结果忙忘了,君姐也不知道提醒一下,这下丢人丢大了。”
苟军听到是刘晓君的表妹,主动请缨道:“她在哪里上班?我明天去帮你解释。”
萧凡想到江燕现在的身份,摆了摆手,正想说不用,他和苟军的传呼机先后响起。
萧凡看到是高佬庄的留,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冷笑。
他要冷落高佬庄几天,让高佬庄知道方松林的建议不是为他好,而是在挑唆他和自己的关系――让高佬庄和方松林真正站到对立面。
苟军从腰带上取下传呼机一看,看到是刘晓君简单六个字的留:自己注意安全。
他兴奋地将传呼机递给萧凡:“凡哥,君姐主动联系我了。”
萧凡故作高兴地接过传呼看了一眼,心里却猛地一揪。
他虽然对刘晓君没有男女之情,但毕竟有过一夜之缘,而苟军又是自己的兄弟。
先前对苟军说“不能忘记的过去就埋在心里”,名义上是说给苟军听,其实是在警告自己。
可要真正做到,他这一刻才体会到,许多经历不是说忘记就能忘记,甚至会在生命里留下难以说的遗憾。
苟军只顾着高兴,没有注意到萧凡的神情变化,还讨教道:“凡哥,我要不要现在给她回个电话?”
说完,他看到传呼机上的时间,已经凌晨四点,又忐忑地补充道,“可是现在已经太晚,我会不会打扰到她?”
萧凡掩饰着内心的波澜,真诚建议道:“再晚她给你留,说明她还没睡,直接打个电话吧。”
说完,他正想把屁股兜里的大哥大递给他,又猛然停住,借口补充道:“我不偷听你俩的悄悄话,你去附近的士多店回电话吧。”
苟军兴高采烈地起身刚迈出大门,就看到远处一辆车灯由远而近,在这偏僻而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显眼。
他赶紧回头看着萧凡:“凡哥,你来看看,是不是陈志华那个杂种送钱来了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