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志华听到这话,神情一凝,正想再次给李蓉递个眼色。
萧凡已故作闲聊,补充道:“华哥昨天赢了那么多钱,那个场子应该很旺你,这两天你可以多去那儿赢点。只要不是大打出手,赌桌上有点什么纠纷也在所难免,相信庄哥不好说什么。即便叫我,我也不能帮亲不讲理,以免被人笑话,更何况是你华哥的事。”
陈志华听到他模棱两可的话里却表达了多重意思,心照不宣地回道:“萧老弟够意思,我知道把握分寸。”
说完,他站起身以后,才装着恍然的样子补充道:“叶强那张欠条,我会监督他按月还,只是时间可能拖得久点,你没意见吧?”
萧凡爽快道:“既然你华哥都说话了,我还能说什么?只要在还,利息的事还可以商量,到时候你华哥说了算,这样行了吧?”
陈志华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老弟,有你这句话,我们一定能做过命的兄弟。”
萧凡虚情假意、满脸笑容地将陈志华送到车边,还亲自为他拉开驾驶座的车门。
陈志华启动引擎后,探出头来道:“老弟有时间,去我的赌档玩玩。”
萧凡点了点头,还认真问了赌档的地址,强调说自己一定会去拜访。
陈志华的车刚驶出大门,苟军就出现在办公室里。
他看到茶几上的钱,惊喜道:“凡哥,你真是神算子,陈志华真把你输的钱送来了。”
赵文雄当时在外围,根本不知道麻将馆里发生的事。
他接过话茬,带着炫耀的口吻道:“军哥,陈志华送来一百万,凡哥讲了人情,只收了五十万。”
苟军惋惜道:“那样的狗杂种,怎么还给他讲人情?”
萧凡没有急于说话,而是招呼赵文雄先去大门口值班,然后和苟军一起回到宿舍,饱含深意道:“猴子,你以为我退回去那五十万,是白送他的?”
苟军不停地摇头,直道:“我猜不透你的想法。”
“东莞人排外,我们这些外省人要想在这里站住脚跟,就不能只看眼前的利益,而是要学会在夹缝中求生存。”
萧凡感叹以后,接着解释道:“陈志华在麻将馆里丢了面子,很大可能会把我退回五十万这当作炫耀的资本,目的是告诉外界那些人,我对他这个江湖大哥还是比较尊重,麻将馆里发生的那些,只是不足挂齿的小摩擦。”
苟军不满道:“这样说来,我们不但损失了钱,还给那个杂种做了
嫁衣?”
萧凡冷笑着摇头道:“这样的宣传,肯定有利于陈志华找回一些面子,但对我来说,也不是坏事,可以经过他的口,间接告诉高佬庄,我故意输钱不假,但只收回了自己那份,没要他的,代表我做事光明磊落。同时也是警告,高佬庄做事不地道,我是以牙还牙,举手之劳的事也不愿帮他,如果他继续耍什么心眼,我就可能跟陈志华站到一个阵营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烟,丢了一根给苟军,自己点上深吸了几口,接茬道:“先前我还故意暗示陈志华,让他这两天去高佬庄的场子赌钱,就是为了给高佬庄制造更大的压力,造成他和方松林的嫌隙。”
苟军听完,不解地问道:“凡哥,我们跟陈志华有深仇大恨,而方松林和高佬庄都没得罪过我们,听你这解释,好像主要针对的却是他俩?”
萧凡沉默片刻,声音不由自主地低沉了些许:“这也与元宝厂的事有关,所以我暂时不能告诉你真相。”
说完,他将带来的五十万全部塞进苟军怀里,岔开话题:“本色那批保安兄弟上次没有出任务,这次也进了赌档,他们分两千,住在这里的兄弟分一千,文龙作为队长奖励翻倍,你和摩的佬、猴子还是一人一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