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未落音，他又补充强调道：“分给兄弟们的钱还是按老规矩，一半发放到大家手里，另一半让你二嫂安排寄给兄弟们的家人，免得大家乱花。另外，陈志华上次那五万，你也从中拿出来，加上奖励一起交给君姐保管。”

苟军挠头道：“我上次将那一万交给她，她不但没要，而且脸色都变了，可以看出是不开心。”

“你做事倒是挺有眼力劲，可在女人面前就是个榆木疙瘩。”

萧凡打趣了一句，努力隐忍着自己矛盾的心情，接着鼓励道：“你现在交给她，她不但不会拒绝，还可能奖励你点什么。”

苟军忐忑地问道：“真的吗？”

萧凡装着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推了他一下：“是真是假，你不试怎么知道。”

苟军点了点头，继续道：“剩下的钱，是不是还是交给大嫂？”

萧凡沉思片刻，安排道：“汪莹现在没事做，你明天将剩余的钱亲自送到她手里，让她去做点生意。”

苟军调侃道：“先前我就说你们有点那个意思，你还不承认。”

萧凡语气认真道：“给她钱，跟我们男人那点色心没半毛钱关系，而是真心感谢她的建议，不但解开我不少迷惑，今夜还如愿达到一定的目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，感触的语气里带着自嘲道：“我这个乡巴佬面对复杂的局势，就知道一意孤行，还是缺少见识，而她的头脑，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较，以后许多事可能需要她帮我出谋划策。”

苟军听到萧凡毫不吝惜的赞美之词，好奇道：“二嫂的头脑那么聪明，难道也不能跟她比较吗？”

“不同的圈子，不能一概而论。”

萧凡耐心解释道，“你二嫂有经商的天赋，而汪莹是从泥潭里爬出来的人，头脑也不简单，对于尔虞我诈的江湖，她比你二嫂想得更远、看得更透。”

短短一天的接触，他之所以能放下防备、逐步信任汪莹，并非一时冲动或感情用事，而是一次次试探后的结果。

特别是离开高佬庄的麻将馆时，他故意问汪莹是跟他走，还是回她自己的住处。

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，实际上又是一次不试探。

汪莹虽然没有当场点破他的用意，但她一闪而过的幽怨眼神，说明她已经看穿一切。

即便如此，她还是选择了跟他走。

当他安排汪莹暂住在刘晓君那里，名义上是关心，其实就是监视，以防她给高佬庄通风报信，她依旧没有多说什么便点头答应。

这份不动声色的配合，让他心里愧疚的同时，也对她多了一分信任。

他深吸了一口烟，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升腾，像是继续给苟军陈述，又像是喃喃自语，接着说道：“她什么都知道，却什么都不说，我在她面前，有时就像不着寸缕的小丑……”

他心里有太多的感触，却猛然止住，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
苟军好像想起了什么，好奇地问道：“凡哥，君姐今天刚跟汪莹见面，就亲热地挽在一起，她们很熟吗？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