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这枚玉扣,竟可能源自彼处!那相伴出土的龟甲,是否记载了关于“墟莽”或“镇导”的更多秘密?甚至……是否与“玄镜居士”一伙追寻的东西有关?
她立刻将这一发现密报安若欢与白芷,并请他们通过江南的周正亭,秘密查访苏氏旧宅、当年经手玉器的古玩商,以及那批“水沁古玉”和“龟甲”的下落。直觉告诉她,这或许是一条直指“墟莽”根源或古人应对真法的关键线索。
与此同时,白芷主持简化的“小周天镇导阵”布设手册初成。手册极大简化了阵法要求:核心“石胆”可用各地特有的、对地气敏感的巨石或古遗址替代;“引灵砂”可用当地特性相近的矿物粉末混合特制药液模拟;主持者不必精擅“心火”,只需心志坚定,依步骤观想即可;辅助人员只需略通方位,持“共鸣石”呼应。手册快马加鞭,抄送旱海陆其琛、江南周正亭、蜀中沈文渊、长白萧景宏处,并附白芷亲笔信,明此乃应急之法,各地需因地制宜,大胆尝试,小心验证。
五月廿二,旱海。陆其琛拒绝了亲兵搀扶,亲自站在一处新选的、位于黑石祭坛与“寂海石林”连线中点的沙丘上。此处地势略高,视野开阔,沙层下两丈便是坚硬的岩盘。根据匠头连日试验与萨满的星象推算,此地是布设“旱海导流阵”的绝佳位置——既可承接祭坛残力,又可遥制石林邪气,更有一条干涸的古老地下河床经过,可作“引流”通道。
数日来,朝廷紧急调拨的物资陆续抵达,虽仍显不足,但已解燃眉之急。大量“火炼石”、“磁暴砂”被开采运来。最棘手的“红痂岩”,陆其琛采纳了匠头提议,不直接使用,而是以其为“引”,在其周围以“冰炎石”粉末与特制黏土构筑隔离沟槽与引导坡面,计划将阵力引导过去的“病血”浊气,经“红痂岩”初步“过滤”或“吸引”后,再导入古河床深处。
近千名将士与征调的民夫,在匠头与工吏指挥下,顶着风沙与渐增的酷热,开始挖掘基槽、搬运巨石、刻画简易符纹。老萨满带着几名年轻族人,手持古老的骨筹与星盘,日夜测算方位,校正每一块主石的朝向与埋深。
陆其琛每日巡视工地,听取汇报,调整方案。他说话仍不能太高声,步伐也慢,但眼神锐利如鹰,决策果决。军中“狂躁症”在新药与“清心调”推广下得到一定控制,士气因这主动的“筑阵”行动而有所回升。每个人都明白,这是在为自己、为身后的土地修筑一道新的、或许能救命的屏障。
五月廿五,蜀中。沈文渊于一处荒僻山谷,找到了《潜脉图》标注的“古镇位”遗址。遗址位于一座半塌的山神庙下,庙后石壁有泉眼,原本清冽,如今却渗出粘稠血水。泉眼旁,有一尊半埋于土中的无头石兽,兽身刻有山水纹路,与西苑青铜兽像风格迥异却神似。沈文渊命人清理后,发现石兽腹部中空,内藏一卷以银丝串连的玉简,简上刻满密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