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中空气仿佛凝固。韩世忠与岳飞俱是身经百战,深知这道密旨的分量,它意味着在极端情况下,陛下赋予了他们架空储君、接管最高指挥权的权力!此等信任,重于泰山;此等责任,亦如履薄冰!
岳飞忍不住道:“陛下,太子殿下仁孝英睿,臣等必尽心辅佐,或不至……”
赵佶抬手止住他的话,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,是父亲的担忧与帝王的决断交织:“朕信太子。但朕更要对十万东征将士的性命负责,要对大宋的国运负责!此旨,朕望它永无启用之日。它是一道保险,而非计划。你二人明白否?”
韩世忠深吸一口气,双手郑重接过那封沉甸甸的密旨,纳入怀中贴肉藏好,肃然道:“臣,韩世忠,领旨!必以辅佐太子殿下、克敌制胜为第一要务!此旨……臣但愿它永封怀中!”
岳飞亦凛然道:“臣,岳飞,领旨!必与韩将军同心协力,护持太子,扫平高丽!”
“好!”赵佶面色稍缓,“此事,天知地知,你二人知,朕知。出得此殿,忘于脑后,唯有战场情形触发之时,方可权衡。切记,慎之又慎!”
“臣等谨记!”
赵佶又叮嘱一番登陆后的战术细节、与呼延庆水师协同等事,方才让二人离去。望着他们消失在门外的背影,赵佶沉默良久,对不知何时回到身边的梁师成叹道:“梁伴伴,朕这般安排……是否对桓儿太过严苛?”
梁师成低眉顺目:“大家一片苦心,既为历练储君,又为保全大局,实乃老成谋国。太子殿下若能经受此战淬炼,将来必为一代明君。”
赵佶望向窗外黑沉沉的大海,不再语。只有海潮声,一阵阵拍打着堤岸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