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陈永仁请了假,直接来到了林歧位于顶层的办公室。
等秘书通报后,他推门而入。
林歧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维多利亚港的景色,阳光洒在他身上,勾勒出一种难以喻的威严与从容。
“林先生。”陈永仁深吸一口气,关上门。
林歧转过身,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:“阿仁,找我有事?坐。”
陈永仁没有坐,他站在原地,目光直视着林歧,手心全是汗。
良久,他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句地说:“林生,我有件事要坦白。”
“坦白?坦白什么,做什么错事了?”林歧随意的问道。
“我是卧底,是黄志诚派来的,目的是找出你公司违法犯罪的证据,以及你和倪家勾结的证据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,同时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他等待着林歧的震惊、愤怒,或者至少是疑问。
然而,林歧的反应,却让他如遭雷击。
林歧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,他走到沙发边上,悠闲地坐下,甚至还拿起桌上的茶壶,给自已倒了杯茶。
“我知道啊。”林歧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?”陈永仁彻底愣住了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知道啊,然后呢?”林歧抬起头,脸上甚至带着点疑惑。
“然后?”陈永仁愣了一下,没想到林歧如此平静。
“然后……我查了一年,发现你公司根本没有任何违法的地方,和倪家的合作也完全合规。”
“我不想再做卧底了,我想辞职,或者……我想留在公司,做一个普通的员工,再也不掺和那些事了。”
林歧忽然笑了,不是嘲讽,而是带着一丝了然,“你这是自已想通了?”
林歧让陈永仁坐下,给他倒了一杯茶。
“从你进公司的第一天,我就知道。”林歧吹了吹茶汤,抿了一口,陈永仁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震惊。
“倪永孝把你塞到我这里来,黄志诚以为能从安心找到了突破口。”
“你读过警校,倪家确实不干净,阿孝不放心将你留在身边。”
“他又顾及亲情,不想你卷入倪家的事。”
“知道我们安心集团的事,就让你进入安心集团,做正行,毕竟你没有从倪家的产业中得到什么利益。”
“而在黄志诚眼里,我林歧能这么快崛起,底子肯定不干净,对吧?”
陈永仁无以对,事实确实如此。
林歧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锐利地看着陈永仁。
“那么,阿仁,这一年多,你找到了吗?找到我违法犯罪的证据了吗?”
陈永仁下意识地摇头。
“因为我做的,本来就是正经生意。”林歧靠回椅背,语气带着一丝嘲弄。
“我和倪永孝合作的时候,他还没有参与倪家自已的生意。”
“他入股尖沙咀物业公司的钱,我也调查过,都是干净钱。”
“倪永孝是聪明人,他知道我的底线,至于那些见不得光的,我从不沾手,安心集团也不沾手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陈永仁不解,“为什么不揭穿我?为什么还让我升职?”
陈永仁不明白,既然早知道自已是卧底,为什么还留着自已,甚至让自已一路升职?
“揭穿你对我有什么好处?”林歧反问,“我公司做的是正经生意,行得正坐得端,你卧底多久都没用,查不到任何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