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升职......”他看着陈永仁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，“你能在一年内坐到尖沙咀业务部经理的位置，靠的是你自已的本事。”

“你处理项目的能力、对接客户的手段，都配得上你现在的位置。”

“安心集团用人，只看能力，不管你是谁的人，只要不损害公司利益，不违法乱纪，我都欢迎。”

“我公司需要人才，至于你的背景，只要不影响工作，我不在乎。”

陈永仁的心里五味杂陈，有愧疚，有感激，还有一丝释然。

“而且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陈永仁，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
“我比你，甚至比黄志诚都更清楚你的处境。”

“阿仁，你警校还没毕业，就被迫离开了警校，对吧？”

“你这样的人，档案甚至还没来得及正式录入警队系统，就被黄志诚挑中去执行卧底任务了。”

“严格来说，你现在还不算一个真正的警察，警队里除了黄志诚和极少数高层，没人知道你的存在。”

“甚至，黄志诚都没有将你卧底的事情向上级报告，你的档案资料，说不定他根本没想过录入警队系统。”

陈永仁浑身一震，这件事，是他心底另一个隐秘的痛。

他的身份见不得光，连个正式的警员编号都没有，27149那只是他在警校的学员编号。

“一个连警籍都没有的人，算什么警察？”林歧的声音不高，却像重锤敲在陈永仁心上。

“你不过是被黄志诚忽悠了的一个可怜人罢了。”

“他利用你对倪坤的恨，给你画了个大饼，就把你推上了这条看不到尽头的路。”
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就算你最后成功了，扳倒了倪家，甚至扳倒了我，你的结局会是什么？黄志诚能给你承诺的未来吗？”

“你认为，你能堂堂正正的做一个在阳光下的警察吗？”

林歧的话，一句比一句犀利，将他一直不愿深想的残酷现实，血淋淋地剥开。

这些话像一道惊雷，劈在陈永仁的心上。

他一直以为自已是在为正义做事，以为自已是个正义的“地下警察”，却没想到，他有可能连成为警察的资格都没有。

“他忽悠你，是因为你是倪坤的私生子，你对倪家有怨恨，你是最容易被操控的人。”

林歧看着他，“你母亲让你过安稳日子，不是让你拿着自已的幸福去给别人当枪使。”

“看看你现在的生活，阿仁。”

“高薪，体面的职位，爱你的女朋友，光明的前途。”

“这一切，是你靠自已的能力挣来的，干干净净。”

“为什么非要放弃这一切，去给那个连正式名分都不给你的上司卖命？”

“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‘赎罪’概念？还是为了填补你对那个从未尽过责任的父亲的怨恨？”

陈永仁的眼眶红了，林歧的话，字字句句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。

他想起母亲的叮嘱，想起may的笑容，想起自已这一年来的挣扎，忽然觉得无比可笑。

林歧站起身，走到陈永仁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缓和了一些。

“阿仁，人是为自已活的，不是为别人的期望，更不是为了一段不堪的过去。”

“路怎么选，你自已决定，公司业务部经理的位置，只要你有能力，那就是你的，甚至会有更高的职位等着你。”

“至于黄志诚那边……如果你不想再和他有瓜葛，我可以帮你解决。”

“你在公司这么长时间，应该知道，一个高级督察，在安心集团面前，算不得什么。”

说完，林歧不再看他，重新走回窗前，留下陈永仁一个人站在原地，心潮澎湃，久久无法平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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