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先生请说。”

“你说的这些——怡和系的人投资嘉文，金山大厦的收购计划，国际买家的接手——”

“这些事情，有多少是真的，有多少是你在画饼？”

这个问题一针见血。

程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他微笑着看着林歧，沉默了三秒钟。

“林先生，”程一说，“在这个世界上，真和假有那么重要吗？”

“重要的是——大家都相信它是真的，只要大家都相信，它就是真的，真的假的，又有什么区别呢？”

林歧笑了。

这个回答，很程一。

“好，”林歧站起来，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桌上的签字笔，在指尖转了一圈，“程先生，我可以投资嘉文，但我有条件。”

程一的眼睛亮了一下，“林先生请说。”

“你应该有所耳闻，我们安心集团做事，一向遵守港岛法律。”

“第一，我不投pre-ipo轮。”

“我们安心集团会在嘉文上市后的公开市场上买入。”

“具体来说，嘉文上市后，如果股价在五元以下，我会买入不少于五千万股。”

程一飞快地算了一笔账，五千万股，如果股价在五元以下，林歧的投入不会超过三亿港币。

对于安心集团来说，这个数字不算大。

但以林歧在港岛股市的影响力，他买入嘉文股票这个消息本身，就值几个亿的市值。

“没问题。”程一爽快地答应了。

“第二，”林歧继续说，“我不参与你们的任何运营决策，也不跟你们有任何股权上的交叉。”

“我就是纯粹的财务投资，赚了钱我拿走，亏了钱我自已担，你们的事，跟我无关。”

这句话的意思是：我知道你们在搞什么名堂，但我不想掺和。

我只要赚钱，其他的你们自已玩。

程一听懂了，他看了张嘉文一眼，张嘉文微微点了点头。

“没问题。”程一再次答应，“林先生能投资我们嘉文，已经是天大的面子，其他的事情，不敢劳烦林先生。”

“第三，”林歧竖起三根手指。

“也是最重要的一条——我买入嘉文股票这件事，在嘉文的股价达到十五元之前，不能对外公布。”

程一愣了一下。

他原本的计划是，林歧一买入嘉文的股票，他就立刻把消息放出去，用安心集团的金字招牌来拉抬股价。

但林歧要求保密——至少在股价达到十五元之前保密。

为什么？

程一想了想，很快明白了林歧的用意。

林歧不想太早暴露自已的仓位。

如果市场知道他买了嘉文的股票，股价会被迅速推高，他就没有足够的空间来建仓了。

他要在股价还低的时候悄悄买入，等建仓完成之后，再让程一放出消息，坐等股价被推高。

这个操作，太老辣了。

程一心中对林歧的评估又上了一个台阶。

这个年轻人能在八年内打下百亿身家，靠的绝不仅仅是运气。

“林先生放心，”程一站起来，伸出手，“这件事，天知地知，你知我知。”

林歧跟他握了握手。
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林歧说，“家源，后面的事情你跟进一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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