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对方撤退的声音，李文斌猛地抬头，看向窗外。

远处，警笛声大作，红蓝闪烁的灯光由远及近。

“操！”李文斌一拳砸在墙上。

“带上人质！其他人跟我追！”李文斌让人背起昏迷的黄嘉辉，带着残部沿着那些人追击。

冲在李文彬前面的是祥仔，是李文彬一手带出来的警员，今年二十八岁，o记最有前途的年轻探员之一。

就在他往前追击，他听到前面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时，已经来不及了。

三发ak的子弹，从不到十米的距离击中了他的胸前。

子弹的巨大动能将他整个人打飞出去，砸在了一堆废弃的金属零件上。

“祥仔！”李文彬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。

他像一头发狂的猛兽，端起mp5冲锋枪，朝那扇窗户的方向打光了一个弹匣。

枪口的火光在黑暗中跳动，映照出他扭曲的面孔。

两个黑帮成员应声倒下，第三个转身就跑，被赶上来的阿强一枪击中大腿，摔倒在地。

但祥仔已经救不回来了。

他的防弹背心挡不住ak步枪在近距离开火的威力，两颗子弹穿透了防弹插板的边缘，击穿了他的肺部和大动脉。

鲜血从他的嘴里和鼻子里涌出来，染红了他年轻的脸庞。

“祥仔！撑住！撑住！”李文彬跪在他身边，双手颤抖着按住他胸口的伤口，鲜红的血液从他的指缝间汩汩涌出。

祥仔的眼睛已经开始失焦，嘴唇微微张开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只发出了一些含糊的音节。

然后，他的身体猛地一僵，彻底不动了。

李文彬看着祥仔渐渐失去生气的脸，泪水和血水混在一起，从脸颊滑落。

他是o记的总警司署任副处长。

他经历过无数次枪战，见过战友负伤，也送别过殉职的同袍。

但每一次，都像是在心脏上扎一把刀。

他没有时间悲伤。

外面的枪声还在继续，增援的警察正在向厂房逼近。

李文彬从祥仔身边站起来，捡起他掉在地上的mp5，换上一个新的弹匣。

“所有人！集中火力，追！”他的声音嘶哑而坚定，“三个人留下照看人质和祥仔，其余人跟我走！”

这场枪战后来又持续了将近十分钟，直到方展虎成功突破后门的封锁，撤入厂房后方的一片灌木丛中。

李文彬的人没有追击——增援的其他警员跟了上去，他知道追不到了。

关键是，他看到了那个人质，他早就认了出来。

黄嘉辉，价值六亿的重要人物。

增援的警车在凌晨四点十五分到达，四辆冲锋车，二十多名警员，全副武装。

但等他们赶到现场时，方展虎和他的人已经从厂房后面的山路撤离了。

o记小队赢得了这场战斗——他们击毙了八名黑帮成员，俘虏了三人，成功控制了据点。

但他们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：警员李志祥殉职，四人重伤，三人轻伤。

而他们想要追缴的那批白粉，根本就没有出现在这个据点里。

李文彬站在厂房的废墟中，看着手下用担架抬走祥仔的遗体，脸上的表情木然而空洞。

他知道，他的麻烦才刚刚开始。

当他浑身是血地冲出工厂大门时，大批的警车已经封锁了路口。

为首的一辆车门打开，一个穿着笔挺制服的高级警官走了下来。

那是蔡元祺。

行动处的副处长，李文斌的顶头上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