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元祺看着狼狈不堪的李文斌，脸上没有表情，既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惊讶。
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，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。

“李总警司。”蔡元祺的声音平稳而冰冷，他没有叫那个署任副处长的职务。

“谁给你的权力，进行这次未经批准的行动？”

李文斌喘着粗气，喉咙里有一股铁锈味。

“我接到线报，这里有大量持枪悍匪，随时可能威胁到港岛民众的生命安全。”

李文彬的声音很冷，这是唯一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。

他总不能说，是要补证物缺口，想说是要救人吧。

蔡元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注视着李文彬，“哦，线报？”

“持枪悍匪，看样子，确实是，但是，这不是o记的活。”

“重案组，飞虎队，没有行动处的批准，你们十几个o记警员，得到这样的线报，为什么不汇报？”

“你知不知道，因为你擅自行动，导致一个警员殉职，四人重伤，三人轻伤。”

虽然整个局势超出了他蔡元祺的意料之外，但是，他抓到了一个很好的尾巴。

对于现在的情况，他很满意。

今晚，他救出了人质，帮了整个警队的大忙，却把自已送进了另一个更深的囚笼。

同一时间，太平山，潘家大宅。

潘隽亨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从睡梦中惊醒。

他看了一眼床头的座钟——凌晨四点二十三分。

这个时间打来的电话，不会有任何好消息。

“喂。”

“老板，出事了。”电话那头是他的私人助理何志远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警方今晚突袭了新界西的一个地方，找到了黄生。”

潘隽亨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，动作之大把身边的妻子吵醒了。

他按住了想要说话的妻子，拿起电话走到了书房。

“说清楚，嘉辉怎么样？安全吗？”

“黄生安全，已经被警方救出，正在送往医院的路上。”

何志远顿了顿，“但是老板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”

“突袭那个地方的，是o记的李文彬，他没有向上面汇报，是私自行动。”

“行动中有一名警员殉职，更关键的是，那个地方，是‘葵涌之虎’方展虎的据点。”

“而且，黄生的案子，不是o记负责的。”

潘隽亨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抖。

方展虎，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。

港岛最大的黑帮头目之一，“老丸”的二号人物，警方盯了十年都拿不下的狠角色。

但更重要的是——方展虎是潘志昂介绍给他的“安全顾问”。

三个月前，潘志昂对他说。

他在江湖上认识一个很有办法的人，可以帮潘家处理一些“不太方便出面的事情”。

潘隽亨当时没有多想，以为只是一般的江湖人士，点头默许了潘志昂的安排。

后来这个人确实帮潘家解决了几次小麻烦。

比如摆平阻挠潘家下属几个地产项目的钉子户，教训了几家不听话的承包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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