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声音,有的清晰,有的模糊,却都让他感到无地自容。
他下意识地低下了头,避开了同事们的目光,快步走到自已的办公桌前,收拾着自已的东西。
桌面上,还放着他昨天整理的执勤记录,旁边还有一张他刚入职时拍的照片。
照片里的他,穿着警服,眼神坚定,意气风发,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。
可现在,再看那张照片,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他把东西一件件放进自已的背包里,动作缓慢而沉重。
阳光透过警署的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的身上,却没有带来丝毫温暖,他的心里,一片冰凉。
“喂,爸。”吕建达给自已父亲打电话,将所有的事情讲了一遍。
吕建达的父亲,在听完吕建达的讲述,沉默了。
“不想当警察,就辞职,林先生手下留情了,至少,家里的生意他没有动。”
“以后,不要接触那个王小姐了,你如果想继续在警队,等他们将你完全忘记了,我们再想办法吧。”
吕建达的父亲叹了一口气,面对林歧,他根本不敢动歪心思,时也......命也.....
九龙城寨旧址附近的一间私人会所里,何世昌正与几个心腹密谈。
这是一间装修奢华的包间,墙上挂着名家字画,桌上摆着昂贵的洋酒,但房间里的气氛却十分凝重。
何世昌今年三十多岁,身材魁梧,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,但浑身散发出的戾气却与这身装扮格格不入。
“昌哥,我们的人接近不了王小姐。”说话的是何世昌的头号马仔阿龙,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。
“怎么回事?你们怎么做事的?”何世昌瞪着小弟。
“前天,小姐跟一个男人吃饭,我们想要靠过去,人就被打了。”阿龙知道何世昌的脾气,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被打?王冬那老东西留下的人?”何世昌皱着眉。
“不是,是安心集团的安保。”阿龙的头低着。
“什么?!”何世昌直接站了起来,“你们没搞错?”
“没有,他们衣服上的徽章,我们的人看的清楚,昌哥你吩咐过,不能得罪他们,我们都记得。”
何世昌直接在包厢里走来走去,脸色很不好。
“妈的,王凤仪什么时候勾搭上安心集团了?”
何世昌感到事情有些不对了,他们全兴社,在港岛只算的上一个小社团。
要是安心集团这个庞然大物插一脚,他所有的谋划都将是一个笑话。
“一般的合作,安心集团不会派人保护的,事情有些棘手了。”
另一个戴眼镜的瘦削男子推了推眼镜——他是全兴社的白纸扇翰叔,早就跟何世昌勾搭在一起了。
“小姐一直想要社团洗白,如果她真的找到了安心这个靠山,我们就麻烦了。”
“麻烦?一不做二不休,社团我话事,王凤仪要是敢坏我好事,哼......”
何世昌停下脚步,神色阴沉。
“昌哥,要不要我们找个机会做了她?”阿龙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,“安心集团不会投资一个死人的。”
“愚蠢!”何世昌厉声打断,“王凤仪还有不少老家伙支持,现在她出事,谁都知道是我们做的。”
“而且,现在安心集团都插了一脚......”
何世昌沉吟片刻,“翰叔,找人查查王凤仪跟安心集团到底怎么回事?将事情弄清楚后,我们才能有所动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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