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有一具更大的石棺,比其他石棺大一倍,放在一个石台上。
石台很高,到他腰的位置。石棺上刻的符号更多,密密麻麻的,铺满了整个棺盖。
棺盖上还刻着一个人形,躺着,闭着眼,手放在胸前。他的头上有角,跟壁画上那个人一样。
“这是他们的首领。”
白丸走过来,用手电照着那具石棺,“也许是国王,也许是祭司,也许是――第一个来到这个岛的人。”
范建看着那具石棺。他想打开它,看看里面有什么。
但他没有动手。这不是他的祖先,不是他的神,不是他的秘密。
他没有权利打开它。他转身看着那些排列整齐的石棺。十几具,黑色的,在黑暗中沉默着。
它们在这里躺了不知道多少年。
在等什么?等有人来看它们?
等有人来记住它们?还是等有人来把它们带走?
他走到一具较小的石棺前,蹲下来,用手摸着上面的刻痕。
那些文字弯弯曲曲的,很陌生,但他能感觉到它们的意思――这里躺着一个人,他有名字,他有家人,他活着的时候做过一些事,他死了,被葬在这里。
他的家人把他的名字刻在石头上,希望有人记住他。
白丸蹲在另一具石棺前,在拓印那些文字。她把布铺在石棺上,用木炭一笔一笔地拓。
拓完了一具,又拓下一具。石头在旁边帮她举着手电,光柱稳稳地照着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。
“这些文字,能翻译出来吗?”范建问。
白丸摇头。“不能。不认识。但拓回去慢慢研究,也许能找到规律。”
范建站起来,走到房间的角落。那里有一道小门,很低,只能弯腰进去。
门是石头做的,关着,门缝里透出一股冷风。他蹲下来,用手电往门缝里照,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推了一下,门没动。熊贞大过来帮忙,两个人一起推,门开了。门后面是一条通道,很窄,只能一个人侧身通过。
通道往下倾斜,很陡,像是通往更深的地方。一股风从通道里吹出来,比房间里的风更冷,更干,带着一种奇怪的味道。
不是石头,不是灰尘,是金属。
范建把手电往通道里照,光柱在黑暗中延伸,看不到头。
“还往里走吗?”熊贞大问。
范建想了想。“今天不走了。先把这里记下来。明天带更多绳子,更多电池,再来。”
他转身走回房间,最后看了一眼那些石棺。
它们在黑暗中,手电照不到的地方,但他知道它们在那里。
十几具石棺,排列整齐,像一支沉默的军队。
它们守护着什么。
也许守护着这条通道,也许守护着通道尽头的东西。
那是什么?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他要去找到它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