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贞大站在最大的那具石棺前面,手放在棺盖上,看了一眼范建。
“打开看看?”
范建没说话,他看着那具石棺,黑色的石头,光滑的表面在手电光下反着光。
棺盖上刻着人形,躺着,闭着眼,手放在胸前,头上有角。这是他们首领的棺材。
里面有什么?骨头?
陪葬品?还是什么都没有?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这不是他的祖先,不是他的神,不是他的秘密。他没有权利打开它。
“别开了。”范建说。
熊贞大把手缩回来。“不想知道里面有什么?”
“想。但不能开。这是别人的坟。”
熊贞大没再说什么。
他转身走到另一具石棺前,蹲下来,看着上面的刻痕。
那些弯弯曲曲的文字,他一个都不认识,但他能感觉到它们的意思――这里躺着一个人,他有名字,他有家人,他活着的时候做过一些事,他死了。
他的家人把他葬在这里,希望他安息。不该打扰。
石头在房间的角落里蹲着,用手电照着什么东西。
“范哥,你来看。”
范建走过去。石头指着地上一块石板。石板被撬开过,边缘有撬痕,很新,不是很久以前的。
范建蹲下来,用手摸了摸撬痕。金属留下的痕迹,是撬棍。有人来过这里,撬开了这块石板。
“下面是什么?”石头问。
范建把手电往石板缝里照,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他用手扣住石板的边缘,往上拉。石板很重,他拉不动。
熊贞大过来帮忙,两个人一起拉,石板翻过来了。下面是一个洞,不大,只能容一个人下去。
手电照下去,能看到台阶,石头的,很陡。
“又一条通道?”石头探着头往下看。
范建没说话。他用手电照着洞口的边缘,发现了什么。石板上刻着字,不是那种弯弯曲曲的文字,是樱花文。
很小,刻得很细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白丸凑过来看,念了出来。
“昭和二十年。实验体转移。此洞已封。勿入。”
“樱花军。”范建说,“他们来过这里。挖开了这个洞,做了什么实验,又把洞封上了。”
“实验体?什么实验体?”石头问。
白丸摇头。她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洞口,心里有一种不好的感觉。
樱花军在这个岛上做过进化体实验,切甲六的爪子,挖甲六的眼睛,割甲六的皮肤。
他们在地下通道里标记“通往实验区”,他们在这个房间里挖洞。
他们在找什么?在藏什么?
熊贞大站在最小的那具石棺前面,突然叫了一声。
“范哥,你看这个。”
范建走过去。那具石棺的棺盖移位了,不是撬开的,是推开的,露出了一条缝。
手电照进去,能看到里面――空的。
什么都没有,没有骨头,没有陪葬品,连灰尘都没有。
棺盖内侧刻着字,日文的,跟洞口石板上的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