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里,石头还在睡。熊贞大靠在门后面,抱着枪,也睡着了。
念雪趴在石头旁边,看到范建进来,站起来,尾巴摇了摇。范建走到王座后面,打开那道暗门。
小房间还在,三个箱子还在。他打开那个小箱子,拿出那条金项链。
蓝宝石吊坠在晨光中发着幽蓝的光。他看了很久,把它放回去,关上箱子。
白丸站在他后面。“你还要继续?”
“继续。王等了八百年,不能再等了。”
“你不怕诅咒?”
范建转过身,看着她。“我怕。但我更怕说话不算话。”
白丸的眼泪又流下来了。她没擦,就让它流。
范建走出暗门,把门关上。他拍了拍手上的灰,走到王座前面,看着那个石头的椅子。
“我把你送回家。”范建说,“你保佑也好,诅咒也好。我答应你的事,一定会做到。”
风吹过大殿,从门口灌进来,呜呜的,像有人在哭。念雪的耳朵竖起来,看着门口,叫了一声。
不是害怕,是警告。
有人来了。
范建走到门口,往外看。广场上站着一个女人,短头发,冲锋衣,背着背包。
她没跑,没躲,就站在那里,看着王宫。
艾玛,她回来了。
范建走出王宫,走下台阶,站在广场上。两个人面对面站着,中间隔着几十步。
“你不是走了吗?”范建问。
艾玛没回答。她看着他,看了很久,然后她笑了。
不是昨天那种淡淡的、带着距离的笑,是一种很疲惫的、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的笑。
“我走不了。”她说。白丸翻译过来。
“为什么?”
艾玛从背包里拿出一样东西,放在地上。是一块石头,方方正正的,上面刻着符号。
跟范建在井下看到的那些符号一样。
她蹲下来,用手摸着那些符号,说了一句话。
白丸没有马上翻译,她的脸色变了。
“她说什么?”范建问。
白丸看着他,嘴唇在抖。
“她说――她是王的子孙。塔瓦利王国的最后一个人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