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百合不知道这些,她只知道这个姐姐很好看。
范建把山田和艾玛安排在王丽旁边的木屋里。
王丽收拾了两张床,铺了干草,盖了兽皮。山田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。
她看着木屋,看着干草,看着兽皮。
她在地下宫殿里住了八十年,睡石床,盖军大衣。
现在她睡木屋,睡干草,盖兽皮。不一样,但她不挑。
“住得惯吗?”范建问。
山田点了点头。她走进去,坐在床上,摸了摸干草。
干草是软的,有太阳的味道。她躺下来,看着屋顶。
屋顶是木头搭的,缝隙里透出光,一小束一小束的,落在她脸上。
她闭上眼睛。
艾玛住在隔壁。她把背包放在床上,把水壶挂在墙上,把指南针放在枕头旁边。
她坐在床上,看着窗外的湖。湖很大,蓝蓝的,水面上有鸟在飞。
她在塔瓦利岛上没见过湖,没见过这么多鸟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笑了。
晚上,所有人围在火堆旁边吃饭。王丽炖了一大锅鱼汤,加了野菜和野葱。
山田端着一碗汤,看着碗里的鱼肉和菜叶子,看了很久。
她在这个岛上吃了八十年的鱼,但没吃过炖的,没加过野菜,没加过野葱。
她喝了一口,烫,但鲜。她又喝了一口,喝完了,把碗舔干净。
艾玛坐在小百合旁边,小百合教她用筷子。她学了很久,夹不住鱼,掉了三次。
小百合笑了,她也笑了。石头坐在对面,看着她们笑,自己也笑了。
念雪趴在范建脚边,面前放着那个带爪印的陶碗,碗里装着半碗汤和两块肉。
它吃得很慢,一小口一小口的,尾巴慢慢地摇。它到家了。
山田喝完汤,把碗放下,看着火堆。火苗在黑暗中跳动,映在她脸上,红彤彤的。
她想起地下宫殿里的那盏油灯,火苗也是这样跳的。
但油灯的光是黄的,火堆的光是红的。油灯只有她一个人看,火堆有这么多人一起看。
不一样。
队长坐在她对面,看着她。“你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
山田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不知道。先住下。以后再说。”
队长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风吹过来,把火堆吹得晃了一下。
念海在月影怀里睡着了,范建低头看着他,伸手摸了摸他的脸。
“爸。”念海在梦里叫了一声。
范建笑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