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知道,山田还活着。那些微生物也知道。
她走到显微镜前,凑过去看。那些微生物不游了,沉在血滴底部,一动不动。
她以为它们死了,仔细看――还活着。
颜色从乳白变成了淡黄色,形状从圆形变成了椭圆形。
它们在变。不是死,是变。
它们在适应她的血。
艾玛拿起针,又扎破自己的手指,又挤了一滴血,滴在玻璃片上。
鲜血落在旧血滴上,混在一起。那些微生物动了一下,然后慢慢游起来。
它们游向新血,挤在一起,像是在吃。
它们活了,认她的血了。
艾玛看着它们,眼泪掉下来了,她趴在显微镜前,看着那些淡黄色的小东西在新血里游动,越来越快,越来越多。
它们在繁殖。不是山田的血,是她的血。它们认她了。
白丸端着早饭进来,看到艾玛趴在桌上,肩膀在抖。
她以为她在哭,走过去,才发现她在笑。
“活了?”白丸问。
“活了。”艾玛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但嘴角翘着。“它们认我了。”
白丸凑到显微镜前看。那些微生物在血滴里游动,淡黄色的,小小的,像一群刚孵出来的鱼。
她看了很久,站起来,看着艾玛。
“你也会不老吗?”
艾玛愣了一下。她没想过这个问题。她只想让微生物活着,没想过自己会不会不老。
她看着自己的手,年轻的,二十多岁的,没有皱纹,没有老年斑。
她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变老。她只知道,那些微生物活了。
在她的血里,在她的身体里,在她的生命里。
它们认她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