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这么久,宋语今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,从来没有这样直白地表达过对他的依赖。
这本该是他等了很久的时刻,可偏偏只有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,她才会说出这些话。
他看着屏幕里宋语今微微泛红的脸,好半晌才压下那股想要立刻订机票飞回曼城的冲动,柔声道,“我很快就回来了,小今,乖。”
男人嗓音低沉轻缓,尾音拖得很长,像是羽毛拂过耳廓。
温书瑶坐在包间角落的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红酒,目光却像是被钉住了一般,空洞地盯着眼前的桌面。
她听着别人手机里传来的纪京白的温声细语,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,浑身发凉。
她认识纪京白很多年了。
记忆里,纪京白这个人就像是一座冰山,露出水面的部分已经够冷够硬,水面之下的部分更是深不见底。
她从来不知道,这座冰山还有融化的时候。
温书瑶垂下眼睫,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,口腔里泛起一丝铁锈般的腥味,疼得她几乎喘不上气。
可她没有任何立场。
她甚至连难过的资格都没有。
年少的暗恋就像是一场漫长的独角戏,她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台词,到头来却发现观众只有自己。
纪京白甚至不知道她的心意,或者说,知道了也不会在意。
他的目光从来都没落在她身上过,从前是,以后也会一直是。
温书瑶深吸一口气,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,重新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挂上了温婉得体的笑容。
她端起那杯凉透了的红酒,轻轻抿了一口,酸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,和她此刻的心情如出一辙。
包间里的气氛又活络了起来。
纪琅华一边应付着其他人的寒暄,一边时刻关注着宋语今的状态,生怕她再喝第二杯。
宋语今后来跟纪京白又说了些什么,温书瑶已经听不清了。
她的耳朵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了,周围的声音都变得模模糊糊,只剩下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胸腔里轰隆作响。
聚会结束时已是深夜。
曼城的夜风带着凉意,纪琅华搀扶着已经昏昏欲睡的宋语今走出包间。
宋语今脚步虚浮,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纪琅华身上。
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太信任纪琅华,在回程的车上,宋语今就睡着了。
她歪着头靠在座椅上,呼吸均匀而绵长,睡相毫无防备。
纪琅华侧头看了她一眼,叹了口气,将车内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些。
她一路将宋语今搀出电梯,用钥匙打开门,将人扶进卧室。
宋语今全程都没醒,被放倒在床上的时候还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。
纪琅华蹲下来帮她脱掉鞋子,又拉过被子给她盖好,掖了掖被角。
做完这一切她才直起身,站在床边看了宋语今一会儿,然后拿出手机给纪京白发消息。
人安全送到家了,已经睡下了。今晚我就住你们这儿了,次卧我睡,会替你照顾好她的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