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宋语今想起来,上次陆凛被带走调查的时候,上纪京白确实跟她提过一嘴,说陆凛和他有一些工作上的往来。
但她当时没细问,纪京白也没多说。
以至于她完全不知道纪京白把陆氏踢出了供应商名单。
但她脸上的意外只是一闪而过,很快就被她收了回去。
她面上恢复平静,坦然地与陆凛对视,声音淡淡地说,“你太看得起我了,工作上的事,他从来不会跟我说的。”
这倒是实话。
纪京白确实很少跟她聊工作上的细节,不是刻意回避,而是他从骨子里觉得那些商场上的纷争不该让她操心。
他是那种会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肩上的人,在她面前永远是温柔沉稳的样子,好像一切都尽在掌握,从来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。
陆凛眉心微蹙,紧紧盯着宋语今,像是在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。
他锋利的目光带着审视,像是想要剖开她所有的伪装看到她最真实的反应。
但宋语今的表情纹丝不动,就那么坦然地回望着他,既不心虚也不闪躲。
陆凛看了她几秒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“你真不愿意帮我?”他问,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。
宋语今被他这么盯着,心里的烦躁越来越浓。
她不是一个容易发火的人,但陆凛总有一种本事,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她的耐心消耗殆尽。
她冷冷地看着他,语气冷得像是淬了冰,不客气地反问道,“我凭什么要帮你?”
陆凛一怔。
宋语今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,凉凉道,“陆凛,你是不是忘了你都对我做过什么了?”
“我没弄死你,都是因为我不想坐牢了,你还指望着我帮你拿到合作、助你陆家更上一层楼吗?”
她语气冷淡,没有声嘶力竭的控诉和歇斯底里的愤怒,反而比任何激烈的辞都更具有杀伤力。
陆凛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,下颌线绷紧,让他矜贵从容的假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痕。
他看着宋语今冷漠厌弃的眼神,喉结滚动了一下,像是用力咽下涌上来的怒火。
良久,他才开口说,“纪京白大张旗鼓地在曼城搞生物科技园区试点,打着政府项目、惠民工程的口号,说白了还不是为了捞钱。”
宋语今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陆凛缓缓吐出一口气,继续说,“但这里是曼城,不是他的京市大本营,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呢,你要是真为他好,就好好劝劝他,大家合作共赢才是正道,不然他把人都得罪完了,他也别想全身而退。”
他语气放缓了一些,像是在好心提醒,但宋语今听得出来,这字字句句里都藏着恶意。
她轻蔑地抬了抬眼,冷声道,“你是在恐吓我吗?”
“我只是在提醒你。”陆凛说。
宋语今看着他,面无表情地说,“用不着你假好心,生意场上的事我不懂,我也不会随意插手,我还是那句话,有本事你就去找他说,别在我这里找存在感。”
陆凛目光沉沉地盯着她,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他曾经以为很容易拿捏的女人。
他发现宋语今真的变了很多。
以前的她虽然也倔强,但眼底总藏着脆弱,像一只竖起全身刺的刺猬,所有的强硬都只是保护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