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的她不一样了,她的平静不是装出来的,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一种从容和笃定。
她不需要再害怕任何人,因为有人在背后撑着她。
想到这里,陆凛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嫉妒。
他嗤笑了一声,挑了挑眉,漫不经心道,“行,看来我们今天是谈不下去了。”
宋语今直接说,“我和你本来就没什么好谈的,赶紧滚。”
陆凛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嘴角又浮起那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话别说太满了,宋宋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现在曼城盯着纪京白这个项目的人不止我一个,但我敢肯定,他们都没有我这么好的脾气。”
“要是让人知道他如今不在曼城,而你又是唯一能拿捏他的软肋,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呢?”
宋语今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话一想,脸色白了几分。
她垂下眼,眉头微蹙,“你威胁我?”
陆凛无辜地耸了耸肩,那表情看上去真诚极了,“说什么呢,我是在替你考虑啊。”
“纪京白要建的生物园区对一些人来说是机遇,可他也挡了曼城很多人的财路,在巨大的利益驱使之下,那些人多么疯狂的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他停顿了片刻,看向宋语今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意。
“你告诉他,陆家是真心想和他合作的,在他回来之前,我甚至可以替他保护好你,宋宋,我够有诚意了吧?”
宋语今看着他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,甚至有点想笑。
保护她?
恐怕是打着为她好的旗号,将她困在他的掌控之中吧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保护。”她面无表情地说。
陆凛看着她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终于露出了一丝无可奈何。
他也知道现在逼宋语今没有任何用,只能暂退一步,说,“你考虑好,随时联系我。”
说着,他转身往外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着她,目光深邃,“宋宋,陆家是纪京白最好的合作选择。”
宋语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像是根本没听见。
陆凛在走廊尽头站了几秒,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,然后带着两个保镖离开了。
走廊重新安静了下来。
宋语今坐在铁皮椅子上,绷紧的脊背慢慢软下来,目光落在手术室上方的红灯上,眼神却没有焦距,心乱如麻。
陆凛说的那些话不全是空穴来风。
纪京白确实很忙,有时候深夜,她都会听见他在窗边打电话,声音里全是疲惫。
她知道他在曼城搞的项目牵扯太多利益,当地的老牌家族、政府关系、资本方,各方势力盘根错节,不是有钱就能摆平的。
但他既然敢把项目铺得这么大,就一定有应对各种变数的准备。
她不该因为陆凛几句危耸听的话就自乱阵脚,更不该贸然插手她根本不懂的事情。
她不懂,就不能添乱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