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到了手术室那一层,门打开了。
宋语今站在电梯里,看着前方空旷的走廊,却一时露怯有些不敢出去。
病危……
只要一想到那个可能,宋语今的呼吸都快要停住了。
她想起七年前那个雨夜,她同时收到了爸妈的病危通知书。
当时她站在icu门口,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纸,签字的时候手抖得连名字都写不成形。
后来爸妈还是走了,走得很快,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。
现在又轮到晨晨了吗?
不,不会的。
晨晨不会有事的。
宋语今不断深呼吸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,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,然后她才快步冲出电梯。
夏璐正守在手术室门口。
她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,医生手里拿着通知单,神色凝重。
而夏璐的脸上满是焦急,看见宋语今过来,眼睛一亮,又立刻暗了下去。
医生将通知单递给宋语今,语气简短且没有一丝温度地说,“术中发现病情远超预估,病人严重心律失常、呼吸衰竭,这是告知书,请患者家属尽快签字,医院才能继续抢救。”
宋语今颤抖着手接过病危通知书。
那张纸很轻,可落在她手里,却重得她险些拿不准。
她眼前一阵阵发黑,纸上的字在她眼里糊成一团,根本看不清。
夏璐在一旁心疼地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种时候,什么安慰的话都是苍白的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道无情的讥笑声。
“宋语今,这都是报应啊。”
黎蕴不知何时跟了上来,抱着手臂冷冷地站在几步之外,嘴角挂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。
“你恶事做尽,现在都报应到你妹妹头上了,真是活该……”
“闭嘴!”
冷冽的男声犹如巨石般砸了下来。
那语气里裹挟着的怒火和威压吓得黎蕴一时怔住。
而宋语今听见那熟悉的声音,难以置信地抬起头,看向声音的来源。
不远处,纪京白神色匆匆地赶来。
而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,牢牢锁在宋语今身上。
看见他的那一刹那,宋语今瞬间鼻子发酸,眼眶湿润。
无数的委屈和脆弱顷刻间将她压垮,那些她一个人扛了太久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。
她嘴唇颤抖着,发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唤。
“纪先生。”
颤抖的声线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和眷恋。
她心里还有些不敢相信,生怕眼前的这一幕是她的幻觉。
纪京白不是应该在京市吗?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