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几块切碎的野果在里面翻腾,散发出一种说不上难闻但也绝对称不上香的奇怪气味。
派蒙盯着锅,表情复杂:“荧,这个真的是鱼汤吗?”
“没鱼。”荧头也不抬,往锅里又扔了几片不知名的叶子,“果汤。”
“那为什么要叫鱼汤?”
“顺口。”
派蒙沉默了,她觉得这个金发的旅伴在某些方面有着惊人的固执。
江空盘腿坐在火堆另一边,双手搭在膝盖上,闭着眼睛,像是在打盹。派蒙凑到荧耳边,压低声音:“他是不是睡着了?”
荧瞥了一眼:“不知道。”
“咱们说话他听得到吗?”
“应该听不到吧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派蒙又往荧身边凑了凑,声音压得更低,“荧,我觉得这个人奇奇怪怪的。”
荧用木勺搅着锅里的汤:“哪里奇怪?”
“哪里都奇怪啊!”派蒙掰着手指头数,“他说自己叫江空的时候一直盯着你耶――这肯定是故意的!”
“嗯。”
“而且他生火的时候,就拨了两下,火就着了你看到了吗?就拨了两下!”
“嗯。”
“你就‘嗯’?”派蒙瞪大眼睛,“你不觉得可疑吗?”
荧终于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:“可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