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空又摸出几个瓶子，往桌上一放。瓶子是玻璃的，深棕色，瓶口用木塞封着，里面装着深褐色的液体，冒着细密的气泡。他丢了一瓶给荧，又丢了一瓶给派蒙。

“这是枫达，枫丹有名的汽水饮料。也许很合你们的口味。”

派蒙接过瓶子，那瓶子有她半人高，她抱着比划了一下，一脸满足。荧也接住，翻转着看了看，瓶身上贴着彩色的标签，画着枫丹的风景和几个不认识的字。

派蒙正要把木塞拔开，厨房的门帘又掀开了。

香菱探出头来，手里还拿着菜刀。

“江空，你要吃点啥啊？”

江空转过身，朝厨房喊了一声：

“哦，我要两份山珍凉卤面！”

他忽然想起什么，又从咫尺物里摸出一个小盒子，朝香菱晃了晃。

“对了，香菱，这个给你！”

香菱走出来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，接过盒子打开。里面躺着一只巴掌大小的公鸡，黄铜的身子，尾巴是彩色的羽毛，翅膀上还刻着细密的花纹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江空把公鸡翻过来，指了指底部的发条。

“我在枫丹淘的小玩意儿，是一只会定时鸣叫的发条公鸡。转动后面的发条，它就会打鸣。”

香菱把公鸡翻来覆去看了看，找到那个发条，轻轻转了两圈。

“喔喔喔――”

公鸡昂起头，翅膀扇了两下，发出一声响亮的打鸣。那声音在万民堂里回荡，把旁边桌的客人都逗笑了。

香菱眼睛一亮，捧着公鸡爱不释手。

“谢谢你，江空！”

她把公鸡小心地揣进围裙口袋里，转身往厨房跑。

“那我就先去给你做面了！”

厨房的门帘晃了几下，安静下来。

派蒙已经咬开枫达的瓶塞，抱着瓶子灌了一大口。

“嗝――！”

她放下瓶子，长长地哈出一口气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
“哇！哈啊――！”

荧轻轻瞪了她一眼，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，几分好笑。

“派蒙！注意形象！你是什么酒鬼老大叔吗？”

派蒙嘿嘿一笑，又抱起瓶子喝了一小口，这一回克制多了。

“这个枫达喝起来真的很畅快啊。气泡在嘴里炸开，咕嘟咕嘟的，特别爽。”

荧没接话，只是把江空给的几瓶枫达收进了背包里。她继续吃面，筷子夹起面条，慢慢送进嘴里。派蒙面前那碟点心少了几块，荧一边吃面一边伸手拿了一块，塞进嘴里，动作自然得很，派蒙也没注意。

江空坐着等了会儿。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，香菱的歌声从门帘后面飘出来，断断续续的，听不清唱什么。过了一会儿，门帘掀开，香菱端着托盘出来，把两碗面放在江空面前。面条细长，浇着浓郁的卤汁，上面铺着几片肉和一把翠绿的葱花。

江空拿起筷子，把面和卤料拌匀，然后开始埋头嗦面。

派蒙在旁边啃着小蛋糕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咽下嘴里的东西。

“说起来，送仙典仪也没几天就要开始了吧？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