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几日，凝光正在总务司的临时办公室里处理文件。窗外阳光正好，照在堆满文书的桌案上，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照得发白。她刚放下手里的笔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准备小憩一会儿。

一只青鸟落在窗台上。

那鸟通体青色，羽翼间流转着淡淡的光芒，和寻常的鸟雀完全不同。它歪着头，用喙轻轻敲了敲窗棂，发出清脆的“笃笃”声。

凝光放下茶杯，表情瞬间严肃起来。她认出这只青鸟――上次江空就是用这只鸟给她送来愚人众营地情报的。而那只鸟，她推测是帝君施展的仙术。

她起身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青鸟跳上她的手指，扑棱了两下翅膀，然后化作一团光晕。光晕散去，一封信落在她掌心。

凝光低头看着那封信，轻声喃喃：

“帝君的仙术当真是奇妙……”

她展开信纸，上面的字迹端正隽秀，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，应该是别人代笔的。

“天权凝光亲启。在下有一个朋友，想要在璃月长期居住。她名为颜末，万勿细究其来历。我可为其担保，其对璃月毫无坏心，希望七星行个方便，给她办个入籍或者给个永久居留证明就行。江空万谢。”

凝光盯着这封信看了许久，目光在“颜末”两个字上停了又停。她把信纸翻过来，背面没有字。她又翻回去，把每个字都读了一遍。

“颜末……勿究来历……”

她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“这位恐怕是帝君的仙人朋友吧。竟还有仙人愿意入世……既然是帝君所托，自是要办好才是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眉头微微蹙起。

“可帝君这么做，又是在为什么大事而提前布局呢？”

她想了想，摇了摇头，不再深究。帝君的深意，不是她该妄加揣测的。

她唤来百闻，吩咐道：

“去总务司知会一下，让上次去给江空先生办理入籍的那位办事员再去一趟，找到一位叫做颜末的人，办理一下永久居留许可……”

她顿了一下，又改口道：

“不，还是直接办理入籍吧。以礼相待，不可失了礼数。”

百闻点头应是，退出了房间。

这几日，江空一直在忙开店的事。他找了行秋帮忙物色铺面，行秋办事利落，没几天就回话了――吃虎岩有一家铺子，三层，位置不错，价钱也公道。

江空去看了，铺子在吃虎岩主街的中段，门口人来人往，左右是几家老字号，生意都不错。一楼宽敞，可以摆柜台和几张桌子；二楼三楼都有房间，每层两间，窗明几净。

他当场拍板，盘了下来。

铺子买好了，接下来是分房间。江空和颜末商量了一下――颜末住在二层，选了一间朝南的，阳光好；江空选了三层靠街的那间，推开窗就能看见街上的行人。荧和派蒙占了二层的另一间，派蒙说“这样下楼就能吃点心，方便”。

江空和荧又商量了股份的事。荧出了部分摩拉，所以有三成股，至于颜末，江空给了她一成股――一来是照顾一下她，二来增强一下她的归属感，不然真把铺子亏没了可不行。

然后是和行秋签凉茶的契约。飞云商会负责生产，每期提供一部分凉茶到糕点铺。至于卖凉茶的分润，江空大手一挥，说“给自个三成利意思意思就行”，毕竟活都是人飞云商会干的。

行秋笑着应了，说“你这人做生意倒是不贪”。

江空还雇了几个店员给颜末打下手。两男两女，都是璃月港本地人，手脚麻利，人也老实。平时不住店里，早上来，晚上走。

这天，总务司的小昭上门了。她穿着一身干净的制服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她找到颜末，恭恭敬敬地办理了入籍手续。

颜末接过那张入籍证明，低头看了很久，然后抬起头，朝小昭微微一笑。

“谢谢。”

小昭愣了一下，脸微微泛红，连忙摆手说“应该的应该的”，然后匆匆告辞了。

消息传开后，不少璃月人都知道璃月来了个白发如霜的双马尾姑娘，清冽温婉，又不失灵动。甚至有人专程来吃虎岩看她，远远瞧一眼。

不久之后，各种手续备齐，糕点铺子开张了。

铺子名没有听从荧的“老江糕点铺”――江空说“你这名字也太实在了，听起来像卖大饼的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