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医院守了一夜,罗舒兰几乎未曾合眼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病房窗户,落在父亲苍白的脸上,看着他呼吸平稳,她悬了一夜的心,才稍稍放下。母亲熬红了眼,执意要留下来陪护,催着她先回家休整,罗舒兰拗不过,只得起身离开。
刚走出病房楼,萧景辰的车就停在不远处,他早早等候在此,手里拎着温热的早餐,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,快步迎了上来。
“舒兰,你一夜没休息,先吃点东西,我送你回家睡一会儿。”
语气熟稔自然,仿佛他本就该是陪在她身边、打理一切的人,那份理所应当的姿态,彻底戳破了罗舒兰心底最后一丝忍耐。
连日来,父亲急病、母亲焦虑,她被亲情裹挟得喘不过气,而萧景辰,始终以邻家哥哥的名义,步步紧逼,不请自来追回老家,在父母面前极尽周全,刻意营造亲密假象,变相推着父母施压,从未顾及过她的感受。
这份打着关心旗号的算计,早已让她心生抵触,此刻积压已久的情绪,终于再也压抑不住。
罗舒兰停下脚步,没有接过早餐,也没有走向车子,抬眸看向萧景辰,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客气疏离,只剩直白的冰冷与厌弃,一字一句,清晰有力。
“萧景辰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彻骨的寒意,彻底撕破了两人之间虚假的平和。
“我明确跟你说过,不要跟着我回来,不要插手我的家事,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做?你借着我父母生病,在他们面前百般表现,刻意制造误会,逼着他们对我施压,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?”
萧景辰脸上的温和瞬间僵住,眼底闪过一丝错愕,他没想到,一向隐忍体面的罗舒兰,会在此刻这般直白发难。
“舒兰,我只是担心你,想帮你分担……”
“不必!”罗舒兰直接打断他,语气决绝,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,“我不需要你的这种帮助,你的出现,只会让我更加反感,让我父母更加误会,让局面变得更乱。”
“我和你,从头到尾,就只是邻里兄妹,是你一直在越界,一直在强行介入我的生活,不管是在桃城,还是在我老家,我都请你,不要再靠近,不要再插手我的任何事!”
这番话,她憋了太久。
她厌恶他的步步算计,厌恶他借着父母的担忧捆绑自己,厌恶他用温柔体贴做伪装,行逼迫妥协之实,这份不尊重、不克制的靠近,早已让她忍无可忍。
直白的厌恶,彻底摆上台面,没有丝毫转圜余地,也彻底斩断了萧景辰的念想,更是给男主萧景鹤,腾出了最纯粹的机会。
萧景辰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往日的温润尽数褪去,露出几分难堪与阴鸷,却又在这陌生的小城,不敢过多发作,只能死死攥紧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