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,气温降到零下三十度,即使有零下三十度的睡袋,依然冷得睡不着,许锋感觉自己的脚像冰块,疼痛和寒冷交织。
他悄悄启动系统的低温耐受训练模块――这是前几天用积分兑换的新功能。
一股暖流从心脏扩散,虽然不能完全驱散严寒,但至少让体温保持在安全线以上。
当前体温:35.8c(轻度低体温)
建议:补充高热食物,增加活动
许锋摸出一块巧克力,小口小口地吃下。
然后,他在睡袋里轻轻活动脚趾和手指,促进血液循环。
帐篷外,大风呼呼的刮着,远处还传来狼嚎。
许锋想起爷爷的话:“在战场上,你的敌人不只是对方士兵,还有严寒、饥饿、疾病、孤独。”
他现在明白了,在这片雪域高原,大自然本身就是最残酷的敌人。
第二天清晨,许锋被冻醒。
帐篷内壁上结了一层白霜,呼吸在睡袋口凝结成冰。
他钻出睡袋的瞬间,刺骨的寒冷让他打了个哆嗦,脚踝的疼痛更明显了,每走一步都像针扎。
“所有人,集合!”王连长的吼声在寒风中传来。
新兵们哆哆嗦嗦地钻出帐篷,很多人脸色发青,嘴唇发紫,这是严重失温的征兆。
“检查装备!十分钟后出发!”
“今天的目标:抵达海拔5100米的三号观察点,然后返回!”
5100米!新兵们脸色更白了。
队伍继续前进。
许锋因为脚伤,走得很慢,渐渐落在了后面。
王连长注意到了,但没说什么――在野外,每个人都要靠自己。
上午十点,最艰难的路段出现了:一段近六十度的冰坡。
“上冰爪!用冰镐!”
王连长示范。
“三步法:冰镐固定,迈步,踢冰。记住,永远要有三个支点!”
新兵们笨拙地穿上冰爪,开始攀爬,很多人第一次用冰镐,动作生疏,几次差点滑落。
许锋深吸一口气,开始攀爬。
他的脚踝每用力一次都剧痛,但他咬着牙,按照系统提示的最优路线前进。
建议:左侧岩壁有突出部,可做临时支点
注意:上方有悬冰,避开该区域
他像一只壁虎,在冰壁上缓慢而稳定地移动。
当爬到一半时,上方突然传来惊叫――一个新兵的冰镐脱手,整个人向下滑落!
“抓住!”
许锋几乎本能地伸出冰镐。
下滑的新兵抓住镐柄,下坠的冲击力让许锋的冰镐深深嵌入冰层,虎口震裂出血。
两人悬在半空,摇摇欲坠。
“坚持住!”下面的新兵们惊呼。
许锋的右手死死抓住冰镐,左手摸索着寻找新的支点。
脚踝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,但他不能松手,松手就是两条命。
检测:右臂负荷超限,肌肉撕裂风险87%
建议:立即寻找辅助支点
他的左手终于摸到一处岩缝,将冰镐的尾端卡进去。
有了两个支点,压力顿时减轻。
他对下面的人喊:
“慢慢往上爬!我拉住你!”
那个新兵颤抖着,一点一点向上挪动。当两人都爬到安全平台时,几乎虚脱。
王连长从上方降下来,检查了两人的情况,目光在许锋流血的右手和肿胀的脚踝上停留:“还能继续吗?”
“能。”
许锋简单包扎了伤口。
“走。”
下午两点,队伍终于抵达海拔5100米的三号观察点,这里视野开阔,可以俯瞰整个山谷。
“看到了吗?”
王连长指着远方。
“那里就是我们的防区,每年,我们的边防兵要在这条线上巡逻上千次,夏天有泥石流,冬天有雪崩,春天有冰裂,秋天有野兽。但从来没有一天断过巡逻。”
新兵们沉默地望着远方。
在这一刻,他们真正理解了“边防”两个字的重量。
王连长说:
“现在,每人对着雪山喊一句话!喊出你为什么来当兵!”
第一个新兵怯生生地喊:“我……我想成为真正的男子汉!”
第二个喊:“我要保家卫国!”
轮到许锋时,他深吸一口稀薄的空气,用尽全力吼道:“我来了!就不会后退!”
吼声在雪山间回荡,久久不息。
返程的路上,许锋的脚伤更重了,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。
但他没掉队,一直走在队伍中间。
傍晚回到宿营地时,他的右脚踝已经肿得像馒头。
军医检查后,面色凝重:“韧带撕裂,必须立即制动。否则会留下永久性损伤。”
许锋摇头。
“不行,明天还有训练。”
军医骂道:“训练个屁!你想当瘸子吗?!”
王连长走过来,看了看伤势:“军医说得对。明天你留在营地,负责看守装备。”
“连长,我――”
连长打断他。
“这是命令!在部队,服从命令是第一纪律!”
许锋沉默了。
那天夜里,他在疼痛中难以入睡。
帐篷外,张大山偷偷钻进来,递给他一个暖水袋:“锋哥,用这个敷敷。”
“哪来的?”
张大山憨笑:
“我跟军医要的,你救了我两次了,锋哥。一次在广场,一次在冰坡上。以后我这条命,就是你的。”
许锋心中一暖:“别说傻话。早点休息,明天还有训练。”
“嗯。”张大山点头,又钻回自己的帐篷。
许锋望着帐篷顶,系统光屏展开:
野外生存训练第二天数据
高原适应度:84%(优秀)
伤情评估:右脚踝韧带二级撕裂,建议休息72小时
积分奖励:冰坡救援+100,野外生存技能掌握+50
当前积分:500点
可兑换:快速恢复药剂(初级),需200积分,可加速软组织恢复50%
“兑换,我快疼死了。”
许锋毫不犹豫地兑换。
虚拟的药剂注入,他感觉到脚踝处传来温热感,疼痛明显减轻。
当前积分:300
预计恢复时间:36小时
够了。他闭上眼睛,在高原的寒夜中沉沉睡去。
第三天,许锋继续留守营地。
但他没闲着,而是主动承担了整理装备、准备伙食、烧开水等工作。
中午,王连长带着队伍返回时,看到的是整洁的营地和烧好的开水,许锋甚至用野战炊具煮了一锅姜汤,给冻得发抖的新兵们驱寒。
“这小子……”王连长摇头笑了。
下午,全连返回营区。
当营门在视野中出现时,许多新兵热泪盈眶――三天两夜的野外生存,让他们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“家”的温暖。
晚点名时,王连长站在队列前,声音比往常温和了些:“这三天,你们经历了高原的严寒、缺氧、危险。有人受伤,有人哭过,有人想过放弃。”
“但你们都坚持下来了。这说明,你们有成为边藏兵的潜质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许锋身上:“尤其是一班的许锋。脚踝重伤,依然完成所有训练科目,并在危急时刻两次救助战友。经连部研究决定,给予许锋连嘉奖一次!”
掌声响起。
虽然只是连嘉奖,但在新兵阶段,这是难得的荣誉。
解散后,张大山兴奋地拍着许锋的肩膀:“锋哥!你真牛!连嘉奖啊!”
许锋笑了笑,没说话。
他的目光越过营房,望向远方的雪山。
他知道,这只是一个开始,真正的考验,还在后面。
而在雪山之巅,一双眼睛正透过望远镜,注视着这个新兵营。
雷震放下望远镜,对身边的参谋说:“那个许锋,资料再给我一份。”
“是,副大队长。”
雷震翻看着记录。
“野外生存训练中,脚踝韧带撕裂,依然完成全程。冰坡救援,反应速度0.8秒,专业水准,这不是新兵该有的表现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雷震眼中闪过一丝锐利。
“要么是天才,要么……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,继续观察。”
“是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