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锋捡起根锈钢筋,在满是灰的地上画了条直线,然后将线用圆圈圈起来。
“我刚看了一下,这是去港口的唯一通道,前方八百米,有一伙雇佣兵,他们有两挺机枪,三把狙击步枪,一辆武装皮卡。”
他用钢筋头在直线两侧点点,标出火力位置。
每标一个,屋里就静一分。
标完最后一个,静得只剩粗重的呼吸声。
李工肩膀又开始抖,往墙角缩了缩,嘴唇哆嗦着没出声。
王教授摘下老花镜,用衣角擦着镜片,手抖得快握不住。
其他专家的脸,比张院士还白。
武警队长蹲下身,盯着地上的“地图”看了很久,喉结滚了滚,抬头问:
“那还有别的路吗?”
许锋摇头,钢筋指向直线左侧:“这边是雷区,政变军内战时埋的,至少有上千颗地雷,没图纸别想过去。”
又指向右侧:“这边的路也一样,没人能活着过去。”
最后,钢筋重重砸在直线上。
“只有这一条路。”
屋里的死寂被打破,几个专家忍不住抽气。
李大使站起身,走到许锋身边,盯着地上的标记看了半晌,嘴唇抿得紧紧的。
他转头看许锋,眼神没乱,只有平静的问:“那能打过去吗?”
许锋没立刻答。
闭眼盘算:四十个雇佣兵,三把狙,两挺机枪,一辆皮卡;己方四个作战的加八个武警,十八个要护的目标,弹药加起来不到两百发。硬冲?等于自杀。绕路?死路一条。等天黑?还有一个多小时,且不说cia和守夜人会不会动手,这四十个雇佣兵也不会给喘息机会。
再睁眼时,眼里只剩笃定。
“能。”
一个字,掷地有声。
屋里所有人莫名静下来,仿佛这字里藏着能压得住恐惧的力量。
李大使看了他三秒,重重点头:“需要我们做什么?”
许锋站起身,目光扫过众人:“武警队长,你带战士守这栋楼,护好专家和使馆的人。”
“记住,不管外面咋回事,谁都不能出去。”
“明白!”武警队长起身敬礼。
“飞燕,你从左翼绕过去,找制高点。等我枪响,先打掉左边的机枪手。”
飞燕起身敬礼。
“是!”
“犀牛,虎鲨。”
“到!”俩人立马站起来。
“你们从右翼突进,给他们制造混乱,把注意力引过去。”
“记住,别恋战,打乱阵脚就撤。”
犀牛虎鲨咧嘴一笑,露出白牙:“放心!”
许锋最后看了眼手里的88式狙击步枪――武警队长临时给的,弹匣里只有五发子弹。
五发子弹,要撕开四十个人的防线。
他快速拉枪栓检查枪膛,卸弹匣用手指顶了顶子弹底火,确认没问题再装上,拉枪栓上膛,动作一气呵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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