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，他趴下去，做了一个低姿匍匐示范。

他的身体贴着地面，手肘撑沙，膝盖蹬地，像蛇一样从铁丝网下面窜过去。

五十米，十几秒。
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沙土：

“好了，我的示范完毕，下面就交给你们了。”

低姿匍匐是三种姿势里最难的一种。

身体要贴着地面，后背不能超过四十厘米，只能用两肘和两脚掌的力量向前爬。

沙地很软，手肘陷进去，每爬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。

铁丝网就在头顶上方几厘米处，稍微抬起头就会被挂到。

有人爬了不到十米就撑不住了，趴在地上喘气。

铁砧在旁边喊：

“快点！如果这是战场，子弹不会等你慢慢爬！”

有人爬的时候把铁丝网顶起来了，铁砧吹哨叫停：

“顶网了！回去重爬！”

张昊爬在最前面。

他的低姿匍匐姿势标准，动作快，五十米爬完只用了三十二秒。

他从铁丝网另一头站起来，转身看后面的人，发现赵志远还在中间的位置挣扎。

赵志远的手肘磨破了，沙土混着血粘在袖子上。

张昊跑回去，趴在铁丝网这一头，冲赵志远喊：

“手肘撑地！不是手掌！膝盖用力！身体扭起来！”

赵志远咬着牙，按照张昊说的调整了姿势。

速度稍微快了一点，但还是慢。

张昊趴在那里等着他，没有走。

赵志远终于爬到了终点。

他从铁丝网下面钻出来，趴在沙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，手肘上的血把沙子染成了暗红色。

张昊蹲下来，看了一眼他的手肘。

“疼不疼？”

赵志远摇头，但他的脸是白的。

药师跑过来，蹲在赵志远身边，剪开他的袖子。

手肘上的皮磨掉了一大块，沙土还嵌在伤口里。

药师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，沙土被冲掉，露出下面的血肉。

赵志远咬着嘴唇，一声没吭。

药师上了碘伏，贴上大号的敷料，再用绷带缠了两圈。

“今天不能再爬低姿了，侧姿和高姿可以。”

赵志远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手臂：“能爬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