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旅长没说话，把文件夹合上了。

下午，高旅长把许锋带到了直-8的机库。

这架飞机比直-9大了不止一圈，机身长度超过二十米，主旋翼直径将近十九米，空重七吨，最大起飞重量十三吨。

旋翼还没装，三台发动机裸露在机舱顶部，蒙皮拆了一半，地勤正在做定检。高旅长站在机头前面。

“直-8，十三吨级，三发。操作特性跟直-9完全不同。惯性大，反应慢，操作要有提前量。你要提前预判飞机的姿态变化，不能等它动了再修，修不过来。”

“让赵教员陪你上去，你主飞。”

赵教员是资深教员，飞了二十二年直-8，黑脸，手上全是茧子。

两人坐进驾驶舱，面前是一整排发动机仪表，三台发动机各有一套指示器。

启动程序，三台发动机，每台启动有间隔，顺序不能错。

许锋开始了操作，赵教员就在一旁看着，不说话。

“左发启动。”

“右发启动。”

“中发启动。”

三台发动机的声音汇成一片低沉的轰鸣，整个驾驶舱都在微微震，空气中弥漫着煤油燃烧后的气味。

高旅长站在旁边。

“起飞。”

许锋推总距。

直-8缓慢离地，悬停在五米高度。

十三吨的大飞机悬在空中，整个机身微微颤抖，尾桨的噪声比旋翼大，坐在驾驶舱里感觉到地板从下面传上来的高频振动。

许锋用周期变距杆稳住姿态，脚蹬稳住航向，总距杆稳住高度。

三个操纵同时协调，把飞机定在一个点上。

他修正的方向和力度恰到好处，没有多余的抖动。

高旅长站在原地看了十几秒，走到机库门口，点了一根烟，站在门口抽。

飞了四十分钟。

悬停。

前飞。

转弯。

爬升。

下降。

许锋把直-8的每一个基本动作都做了一遍。

落地的时候飞机偏了大约三米，赵教员站在驾驶舱门口，对许锋说：

“接地偏了三米。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
“最后两秒我松了一点总距，下降率没稳住。”许锋说。

赵教员点了点头。

“你感觉出来了就行。下次拉总距的时候果断一点，这架飞机的发动机反应慢半拍，你犹豫它就掉。”

“嗯，我记住了。”

高旅长说：“今天差不多了，明天带你去开别的机型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