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代表,联合国特别大会,现在开始。”
这是一句极度省略了外交辞令的开场白。
没有“欢迎大家来到华国”,没有“感谢各国的支持”,更没有“为了人类的共同未来”。只有冰冷、机械、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宣判感。
郑维国坐在高台左侧,面无表情地伸出手,缓缓打开了面前那个用华国红镶边的烫金文件夹。
大厅内,一百九十三个国家的代表、随员以及同声传译员,在这一刻连呼吸都放缓了一半。
所有人都紧盯着那份红色的文件,仿佛那里面装着的是一柄足以将蓝星劈成两半的神剑。
“本次特别大会的唯一议程,是表决《关于重组联合国核心架构的特别决议草案》。”郑维国没有抬头看台下,他的目光冷冽地扫过文件上的字句,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草案条款如下。第一条。”
“废除现有联合国安全理事会的组织架构,包括自1945年设立至今的五个常任理事国席位,以及十个非常任理事国席位。”
“原安理会赋予的各项特权、否决权、议事优先权,即刻作废。”
同声传译的耳机里,不同语的翻译员用同样发颤的声音将这句话传递给台下的元首们。
这第一句话,就像是一记重锤,砸碎了长达八十多年的二战后国际体系。
法兰西总统和不列颠首相的脸色瞬间变得犹如白纸。
虽然他们早有预感,但当华国真的一刀切掉他们最引以为傲的“大国象征”时,那种深深刻入骨髓的权力剥夺感,依然让他们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。
然而,真正让他们恐惧的还在后面。
郑维国根本不在乎台下大人物们扭曲的微表情,他以极快的语速,继续宣读:
“第二条,设立‘联合国主席国’制度,主席国数量为,一个。”
“该席位的唯一合法候选国为,华国,自本草案高票通过之日起,即刻生效。”
“第三条。”郑维国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半个音阶。
“主席国对联合国安全与发展理事会的一切议案。”
“包括但不限于:国际争端仲裁、区域武装冲突干预令、全球能源分配及准入资格、外太空深空开发事务,拥有最终裁决权,与唯一的一票否决权。”
冗长的死寂。
足以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在这个面积达到数千平方米、穹顶挑高二十米的辽阔大厅里,落针可闻。
紧接着,一阵压抑到极点的倒吸凉气声,像是在密闭舱室内突然漏气的气阀,在数百个座位间此起彼伏地响起。
闪光灯在后排的媒体区疯狂闪烁着,几乎要晃瞎前排政要的眼睛。
所有长枪短炮的焦点不仅对准了高台上的郑维国和周衍,更在死死捕捉着台下那些旧世界支配者们的表情。
法兰西总统已经用双手捂住了脸颊,不列颠首相则死死抓着椅子两侧的扶手。
这意味着什么?
这意味着,从今天起,蓝星上不再有“五大流氓”互相扯皮的圆桌会议,不再有各方势力博弈角力的幕后交易。
一切的规则,一切的生死,一切的发展权,全部集中在了高台左边那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,以及右边那个穿着黑色毛衣的年轻人手里。
华国,将成为蓝星唯一的“执剑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