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同一时间。
远在北部的六所村地下核材料加工厂。
悬停在高空的“玄鸟”战机发射了两枚经过特殊改装的非杀伤性钻地电磁弹。
电磁弹精准地穿透了七层地下掩体,在地下爆发出极其强烈的电磁脉冲。
整个加工厂的所有精密机床、离心设备,以及那些死士身上的防辐射服电子系统,在一瞬间彻底报废成了一堆废铁。
随后,五十台先驱者机甲鱼贯而入,如砍瓜切菜般控制了现场,接管了剩下那数十吨致命的武器级钚材料。
从指令下达到全面控制。
十分钟。
仅仅十分钟。
樱花国这群极右翼疯子耗尽心机、自以为能够翻盘的惊天底牌,就被连根拔起。除了大阪地下那一颗之外,所有的爪牙都被彻底斩断。
横须贺基地,化作废墟的地下指挥所。
铁壁上校操控着机甲,将的场健一狠狠地掼在满是碎石的地上,一只巨大的机械脚掌踩在了他的胸口。
只要稍微用力,就能把他踩成肉酱。
“噗!”的场健一喷出一口鲜血,肋骨断了三根,但他那双猩红的眼睛里依然透着神经质的疯狂。
铁壁上校没有立刻杀他,而是抬起机械臂,在机甲的胸口投射出了一道全息光幕。
光幕中,出现了周衍那张冷峻、高高在上的脸。
周衍坐在指挥中心,眼神犹如看着路边的一摊恶臭垃圾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踩在脚下的的场健一。
“京都和名古屋的那两枚核弹,已经被我的人切断了引信。”周衍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六所村的加工厂也被端了,你的那些死士,现在全都趴在地上吃灰。”
“你费尽心机准备的玉碎筹码,现在手里只剩下大阪那一颗了。”
的场健一死死盯着全息屏幕上的周衍,哪怕被机甲踩得几乎喘不过气,他依然像一头陷入绝境的野狼般发出了极其嘶哑难听的惨笑。
“呵呵……咳咳咳!那又怎么样!”
的场健一从衣领里猛地拽出了一条项链,项链的末端,是一个极其微小、镶嵌在他的牙齿后槽牙位置的微型起爆感应器。
这是一个通过心跳和咬合力双重控制的死亡开关。
“就算只有一颗!只要我用力咬下去,或者你杀了我让我的心跳停止,连接在大阪地下三百米深处的那枚两百万吨级的炸弹,就会立刻被引爆!”
的场健一疯狂地嘶吼着,这是他最后的底牌,也是他认为绝对不可能被破解的死局。
“你能在天上悬着,你能把我们钉死在这里,但你能在一秒钟内钻进大阪地下三百米去拆弹吗!你不能!”
“周衍!你们华国人不是自诩道义吗?不是满口人道主义吗?!”
“立刻下令让你的人从这片土地上撤走!立刻公开宣布撤销联合国宪章里对帝国的所有限制!”
“否则,我就让大阪的八百万人给我们陪葬!那几百万人的血,都将算在你的头上,是你逼死了他们!”
的场健一咆哮得声嘶力竭,他在赌。
他笃定在这个极度透明、全人类都在观看的节骨眼上,华国绝不敢背负逼死几百万无辜平民的千古骂名。
这是最典型的道德绑架,用自己人的命,去讹诈敌人的底线。
然而。
全息屏幕里,周衍看着陷入癫狂的的场健一,不仅没有露出一丝一毫被要挟的愤怒和妥协。
他甚至笑了。
那是一个极其残忍、犹如神明俯视蝼蚁试图用一片落叶来填平沧海时的冰冷嘲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