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臣侧目。
到底是权倾天下的首辅,既能快速领悟皇帝的意图,又能快速找到祖制、律法、赋税之间的平衡。
郭允厚站在队列里,眉头微微皱着。
像是在算一笔账,又像是在琢磨孙承宗话里的漏洞。
他旁边的周士朴低着头,手指在笏板上轻轻敲着,一下一下。
毕自严面色不变,只是捻须的手停了一下。
朱由校扫视全场。“众卿以为如何?”
工部都水司郎中王徵出列,他的动作很快,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。
他走到殿中,站定,拱手,声音清朗:
“陛下,煤窑监管极为繁复。
直接免税,各煤窑商户或有隐瞒、谎报,可否改为退税。
各窑主先行照章缴税,待年终由巡按御史详查、户部各地清吏司审计之后。
其煤窑确已执行契约,退还条则中应退之税额。
如此朝廷既免于繁复之监察耗费,又可促使各煤窑自觉履行契约。”
户部提举司郎中倪元璐跟着出列。
他三十出头,面容清瘦,目光沉稳,走到王徵身侧,拱手道:
“陛下,臣请将所收煤窑赋税单独开设银行账户,由都察院直接监管。
地方任何官员不得挪用,定期公示账目,以示取信于民。”
刚回京担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的张国维也出列。
“陛下,臣请于煤窑集中之地方,特设巡煤御史,以为朝堂耳目,行见证、仲裁之权。”
不少大臣看着出列的这几人,渐渐回过味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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