糜竺当机立断,转身就走,声音有些焦急:
“这地方不能待了!马上收拾,立刻离开江都!”
“啊?现在?”
糜芳一愣:
“大哥,咱刚来没多久,还有不少粮没来得及高价出呢,现在走岂不是……”
“蠢货!”
糜竺难得厉声打断他,脸色难看:
“还没看明白?这江都县令根本就是在演戏!先抬粮价,引咱们入套,现在又拿粮平价!”
“他手里肯定有咱们不知道的充足粮源!再不走,等他把市面上的高价粮彻底打垮,咱们这些外来的,带着这么多粮,就成了瓮中之鳖,想走都难了!快!”
糜芳被大哥的话语惊住,不敢再多说,赶紧招呼随从仆役,急急忙忙往他们停粮车和临时租住院子的方向赶。
……
城墙下,老百姓并不知道粮商们此时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他们眼中只有县衙开的粮棚,那粥虽稀但能活命,还有官府开始以三百钱一石卖粮,虽然限量,但这价跟那些黑心粮商比,简直是天上地下!
“三百钱!真是三百钱!王大人没骗咱们!”
“快!快回家拿户籍竹简和钱!去县衙粮仓那边排队!”
“爹,娘,有救了!咱有救了!”
“呸!那些卖一千多钱的奸商,让他们烂手里吧!老子就是饿死,也不买他们的粮!”
人群之中传来激动地声音,百姓们都激动起来。
好多本来还在粮商摊前犹豫挣扎的百姓,立马调头,拖家带口往县衙设的平粜点涌。
而那些粮商的摊前,瞬间不剩几个百姓了,只剩几个伙计面面相觑,脸都白了。
……
县衙里,王川站在廊下。
虽然听不到城墙下百姓具体的欢呼,但脑子里那接连不断、越来越密的“声望+2”、“声望+7”、“声望+10”的提示音,都预示着百姓此时的状态。
这欢呼更让他心生喜悦,王川脸上不禁露出如释重负般的笑容。
这场由程昱策划,他拍板执行的收网行动,终于开始见效了!
用高价把世家和外地粮商的粮食引到江都,再突然低价官卖加施粥双管齐下,瞬间打垮高价市场,收割民心声望。
之前高价卖给世家的那些粮,转头就成了平物价,收买人心的工具,而声望暴涨,又能换更多粮和物资,形成良性循环。
“现在,就看那些世家和粮商怎么应对了。”
王川自自语,目光投向城里那些高门大院的方向。
……
官府低价卖粮的消息,很快传遍江都城。
张家府邸里,气氛有些凝重。
王家家主和朱家家主几乎是前后脚冲进来,脸上满是焦急。
“张公!不好了!县衙……县衙开粮棚了!还在以每石三百钱的低价卖粮!百姓全跑县衙那边去了,咱的粮铺,一粒米都卖不出去了!”
王家家主声音发颤。
“是啊张公!这可咋整?咱仓里还压着那么多粮呢!本以为能大赚一笔,现在……”
朱家家主脸色煞白。
张老爷坐在主位上,手里还端着那青瓷茶盏,但手指关节已经微微发白了。
他强撑着镇定,冷笑道:
“慌什么?不过一时小把戏!那王川能有多少存粮?敢这么低价卖,又能撑几天?不过是收买人心、稳住局势的权宜之计罢了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