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那赵云!赵子龙!”
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:
“好一个常山赵子龙!在本将军麾下时,藏得够深啊!一副沉默寡,唯唯诺诺的模样,本将军只当他是个寻常有些气力的边卒,提拔他做个伍长已是恩典!谁知……谁知他竟有如此勇武?!能在吕布戟下支撑两百余合,甚至不落下风!”
他越想越气,一股强烈的憋屈感涌上心头。
要是早知道赵云这么厉害,他公孙瓒岂会只让他当个小小的伍长?
必然要大力提拔,引为心腹,甚至可能让他统领一部白马义从!
到时候,自己麾下不仅有严纲,单经等将,更有赵云这等可与吕布争锋的绝世虎将,那在联军中该是何等风光?
在未来的乱世争夺中,又将增添多少筹码?
可现在呢?
这绝世虎将,是被自己像处理一件多余货物一样卖给了王川!
不仅没得到多少实质好处,反而成就了王川的识人之名,让那小子在联军中大大露了脸,还得了一员虎将。
“忘恩负义的东西!”
公孙瓒猛地转身,对着空荡荡的帐幕厉声喝骂:
“我公孙瓒收留你于行伍,给你一口饭吃,一件衣穿,虽未予高官厚禄,却也有收容之恩!你身负绝艺,却在我麾下藏拙,不肯尽力,是何居心?这不是忘恩负义是什么?呸!”
在他看来,错的绝不是自己没能发现人才,而是赵云心怀叵测,故意隐瞒。
只有这样想,他心头的郁结之气似乎才能稍稍平复一些。
他深吸几口气,对帐外喝道:
“来人!传令下去,营中若有人再议论赵云之事,皆以扰乱军心论处!还有,加强对王川所部的戒备,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与其部卒私下往来!”
他要用这种方式,来维护自己那已然受损的颜面,与王川划清界限。
……
时光倏忽,半个月的时间,悄然流逝。
这一日,虎牢关内,董卓大帐。
一封由特殊渠道送入的密信,被心腹战战兢兢地呈到了董卓面前。
董卓漫不经心地拆开,目光扫过信笺上的字迹。
他脸上那惯常的横肉猛地一颤,小眼睛骤然瞪大,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。
“王川……答应退兵?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”
董卓失声低呼,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这半个月,联军因典韦、赵云力抗吕布而不败,士气确实有所提振,关前叫阵的声势也大了不少。
但正如李儒所料,除了零星的试探性攻击,并未组织起真正有威胁的大规模攻势。
诸侯们依旧各自为政,袁绍的指挥依旧迟缓无力。
董卓甚至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外紧内松的对峙,开始更认真地考虑迁都的具体步骤和时机。
他原以为,这种僵持会持续更久,直到联军内部矛盾爆发,或者自己从容退往长安。
万万没想到,率先打破僵局的,不是联军的猛攻,也不是内部的叛乱,而是那个刚刚凭借麾下猛将大出风头的王川,主动提出要撤军!
联军新胜,士气可用,王川本人也因此声望大涨,按常理,正是该趁热打铁、争取更多功劳和话语权的时候,他怎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退兵?
董卓的脑子飞快转动。
王川这一退,首先打乱了他依托虎牢关消耗联军兵力的算盘。
其次,这会不会引发连锁反应?
其他本就意志不坚的诸侯,会不会也跟着萌生退意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