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沉默的糜竺和陈,心中更是烦躁,感觉这徐州,似乎正在脱离他的掌控。
“此事……容后再议!且看他王川如何解释!”
陶谦最终压下立刻出兵的想法。
他挥挥手,示意众人退下。
……
初平元年,冀州,邺城。
袁绍高踞主位,面色沉静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案几。
他刚刚送走了来自幽州的密使,跟那白马将军公孙瓒达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北边漫长的边境线上,剑拔弩张的气氛暂时缓和。
他们都盯上了并州。
“公孙瓒要收拾刘虞旧部,彻底掌控幽州,需要时间。我冀州新定,也需要稳固。”
袁绍对麾下心腹道:
“并州丁原旧部离散,正是空虚之时。与其此刻跟公孙赞拼个两败俱伤,不如暂且联手,先分并州之利。等各自消化了所得,再论北地雌雄不迟。”
几乎同时,幽州蓟县城外白马义从的大营里,公孙瓒擦着雪亮的马槊,对麾下将领冷笑:
“袁本初想拿我当刀使,我又何尝不是?并州这块肉,谁抢到嘴里才算谁的。传令下去,加紧整训,对幽州那些还念着刘伯安的老家伙,不必再客气!等北地稍靖,我军锋便转向西面!”
东面的青州,战火曾短暂燃起。
袁术野心勃勃地派兵北上,试图在这富庶之地插上一脚,也确实攻占了部分郡县。
然而,未等他站稳脚跟,甚至没来得及享受占领青州的喜悦,后院起火的噩耗便紧随而至。
南阳急报,孙坚因未在洛阳寻得传国玉玺,反因联军瓦解,承诺落空而怒火中烧,竟重整旗鼓,以雷霆之势猛攻南阳诸县,兵锋直指宛城!
“孙文台欺人太甚!”
南阳郡守府内,袁术又惊又怒,他大部分根基和粮草储备都在南阳,孙坚这一击正打在要害上。
青州新占之地尚未消化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
“撤!全军撤回南阳!必须挡住孙坚!”
仓促间,袁术只勉强在青州保留了几个桥头堡,主力慌慌张张南撤,将吃到嘴边的半个青州又吐了出来。
而这一切连锁反应的遥远,都和王川这位穿越者有着微妙的联系。
……
兖州,东郡治所。
曹操一身常服,立于堂前,望着庭院中凋零的树木,神色沉凝。
夏侯渊大步从外走入,带来最新的南方消息:
“孟德,广陵有确切战报了。王川王川,以两万兵,在广陵城下大破张恒三万,阵斩过万,收降两万余,张恒重伤不治,其长史张文正也死了。高邮、平安传檄而定。如今,广陵郡已尽入其手,他麾下可战之兵,恐怕已逾四万。”
曹操猛地转身:
“四万余?从虎牢关回来,这才多久?半年?他不过一县令起家……”
他想起酸枣会盟时,自己军中士卒对那些飘着奇异香气的江都军粮的羡慕,想起王川麾下那支沉默却精悍的部队,还有赵云、典韦等人的勇武。
“此人聚流民、兴屯田、练精兵,行事果决,用兵奇诡……成长竟然如此之快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