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对船尾老船夫道:
“船家,开船,不走陆路了,我们沿湖水入泗水,再转邗沟,直下广陵!”
老船夫愕然:
“客官,这么冷的天,水路不好走,去广陵做什么?听说那边要打仗了!”
青年哈哈一笑,毫不在意:
“正是要打仗才有趣!太平地方,有什么看头?快开船,船钱加倍!”
……
数日后,徐州郯城,刺史府。
一份加急战报送到陶谦案头。
陶谦展开一看,先是愣住,随即脸色肉眼可见地涨红,猛地把战报拍在桌上,发出一声巨响!
“岂有此理!狼子野心!狼子野心!”
陶谦气得浑身发抖,声音尖利。
“王川小儿!安敢如此!我陈兵边境,本是警示,望他安分守己,替我守住南门!他……他竟敢公然调集四万大军,进驻平安县,兵锋直指彭城以南!他想干什么?想造反吗?真当我徐州无人吗?!”
厅下糜竺、糜芳等属官都在。
糜芳满脸惊诧,低声道:
“大哥,这王川……还真敢打?直接把兵派到平安了?那可是紧贴彭城啊!”
糜竺摇摇头,低声叹道:
“我还是低估了他的胆魄和决心,陶使君想以势压人,让他知难而退,他却反手一记耳光,直接打了过来……这下,怕是真的难以善了了。”
陶谦在堂上咆哮一阵,勉强压下怒火,环视众人,厉声喝道:
“诸位!王川叛逆,公然犯境,图谋徐州!该如何应对?谁愿替我分忧,领兵破此狂贼!”
堂下一时沉默。
曹豹、赵昱已经派往前线,此刻郯城兵力不多。
有人提议急调臧霸泰山军南下,可立刻被否决,不说调动需要时间,陶谦内心也未必完全信任臧霸。
也有人建议让曹豹、赵昱分兵回援彭城以南,可那样一来,正面压制广陵的力量就弱了。
就在陶谦焦头烂额、与众官商议对策时,广陵四万大军已在平安县外扎下坚固营垒,像一颗钉子,楔入徐州南部软肋。
王川的帅旗在寒风中飘扬,他站在新建的营寨哨塔上,北望彭城,目光平静而坚定。
陈登的名帖,已悄悄送入平安大营。
徐州南部平原寒风凛冽,广陵平安县以北,王川四万大军与淮阴方向陶谦军隔空对峙,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硝烟。
平安县衙临时改成的中军帐内。
一张详细的淮阴周边地图铺在木桌上,程昱拿着细杆,指尖点向淮阴城的标记。
“主公,诸位将军,我军现在驻守平安,距淮阴只有六十多里,急行军一日半,正常行军两日可到。”
程昱声音平稳。
“最新探报,驻守曲阳的曹豹,已经拔营南下,他的三万丹阳兵行军速度不慢,最迟明后日,就能和淮阴的赵昱汇合。到那时,我们正面的敌军,将达到六万之众,其中三万还是陶谦依仗的丹阳精锐。”
帐内气氛一沉。
四万对六万,兵力处于劣势,而且敌军还有淮阴坚城可以依托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