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顶级谋士主动前来,绝不能有半分怠慢,若是能将他招揽麾下,必是一大助力。
营门外,一名身着青衫的青年文士正负手而立,身形单薄,面容清癯,正是郭嘉。
他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营寨的布局和巡逻的士卒。
见王川亲自出迎,郭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从容拱手:“颍川郭嘉,见过王使君。”
王川连忙拱手还礼,态度诚恳:
“奉孝先生远道而来,未能远迎,还请恕罪。帐内已备好酒热菜,快请进,咱们详谈。”
郭嘉微微一笑,从容相随,一同走进中军主帐。
帐内,程昱早已等候在侧,见二人进来,连忙起身:“奉孝,你可算来了。”
“仲德兄相邀,又听闻淮阴战事奇特,嘉便过来看看。”
郭嘉语气轻松,仿佛只是来走亲访友,而非投奔。
三人落座,亲兵奉上热酒。
王川端起酒碗,对郭嘉道:“奉孝先生的才名,我早有耳闻,昔日酸枣会盟,便听闻先生有经天纬地之才,今日得见,实乃幸事。先生请。”
郭嘉举碗示意,浅尝一口便放下,神色平淡:“使君过誉了,嘉不过是个闲散书生,四处游学罢了。倒是使君,以县令之身,短短一年多便坐拥广陵,大破陶谦六万大军,这般崛起速度,才令人惊叹。”
王川心中清楚,郭嘉心高气傲,绝非几句吹捧就能打动。
他并未急于招揽,而是顺势说道:“不过是时势造就,再加上将士用命、仲德辅佐,侥幸而已。不知先生观我军营,可有什么见解?”
郭嘉看了程昱一眼,又扫了一眼帐外巡逻的士卒,淡然道:“营寨井然,士卒精气饱满,远超寻常军队。只是……嘉有一事不解,这般优厚的待遇,充足的物资,使君是如何支撑的?”
王川笑了笑,并未正面回答:“先生在营中多住几日,慢慢便知。仲德,你陪先生四处走走,好好招待,先生有任何需求,都尽量满足。”
程昱会意:“奉孝,我带你去看看营帐,再逛逛营寨。”
郭嘉起身拱手:“有劳使君,有劳仲德兄。”
待二人离去,王川坐在帐中,缓缓思索。
郭嘉这般人物,眼光毒辣,绝不会轻易投效,唯有展现出足够的实力和诚意,才能打动他。
眼下不急,先让他看看自己的军队,看看自己如何待下属、治地方,静待时机便是。
与此同时,淮阴城外,王川军的士卒正有序地收敛尸身。
他们将己方阵亡将士的遗体小心搬运,盖上麻布,准备妥善安葬;对于曹豹军的尸身,也挑选相对完整的,集中整理,准备送回城内。
一切准备妥当后,士卒们推着板车来到城下,对着城头喊道:“城上的兄弟听着!我家主公仁厚,不忍将士曝尸荒野,现将我方将士遗体运回安葬,也将贵军部分将士的尸身送来,还请开城接应!”
城头守军不敢擅作主张,连忙禀报赵昱。
赵昱心中五味杂陈,他知道,若是拒绝,必会失了军心,只能下令打开侧门,派士卒出城接收。
出城的淮阴士卒,一边搬运同袍的尸身,一边忍不住抱怨,气氛沉重。
而王川军的士卒,则在一旁帮忙,看似随意地闲聊起来。
“这天儿是越来越冷了,你们城里柴火够吗?”
“够什么够,能勉强取暖就不错了。”
一名淮阴士卒闷声道。
“那你们伙食总该好些吧?我们主公每天都给我们炖肉、熬羊汤,还有新做的火棉服,穿在身上别提多暖和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