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坚也醒悟过来,又惊又怒,想组织抵抗,但大军被地形分割,前后被夹,两侧受敌,滚木石还不断从山坡上滚下来,持续造成伤亡和混乱。
狭窄的山谷根本施展不开,兵力优势荡然无存,反而成了自相践踏的修罗场。
王川稳坐在栖霞岭外一处高坡上临时搭的指挥台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谷地里的血腥混战。
一切尽在掌握。
他轻轻挥了挥手,身旁的令旗官立刻舞动旗帜。
典韦那黑铁塔一样的身影一马当先,他身上的重甲在晨光下泛着幽暗的光,手里那对沉重的龙纹铁脊大戟抡起来,带着让人心寒的呼啸声。
他身后的四千螺纹军重甲步兵,像潮水一样从两侧陡坡冲下来,沉重的脚步踩得地面微微发颤。
这些人甲胄精良,虽然经过伪装行军和潜伏,眼里却一点没有长途跋涉或忍饥挨饿的疲惫,只有被压了很久的杀意和充沛的精力。
“拦住他们!结阵!长枪上前!”
韩当声嘶力竭地吼着,想稳住被滚木石砸得七零八落的中军。
他看到冲下来的王川军士兵那稳健的步伐和眼中灼灼的精光,心里猛地一沉。
这哪像断粮几天军心涣散的败军?
孙坚正被亲兵护着往岭口方向且战且退,偶然一瞥,也看到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王川军重甲兵。
他们挥刀砍杀的动作迅猛有力,气息悠长,甚至有人一边格挡刺来的长矛,一边还能吼出中气十足的喊杀声。
孙坚瞳孔一缩,手里的古锭刀都差点脱手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:
“不可能!他们……他们怎么还有这么大力气?粮草不是被伯符断了吗?”
这跟他预想中饥疲交加、一触即溃的敌军完全不一样!
“主公!快走!这地方待不得了!”
祖茂一刀劈开一个试图靠近的王川军士兵,焦急地拽着孙坚的甲胄。
他也看出了不对劲,这些敌兵太猛了。
这时,典韦已经像一辆失控的战车,碾进了孙坚军勉强聚拢的枪阵里。
一个孙坚军的悍卒鼓起勇气,挺枪狠狠刺向典韦的胸腹。
典韦不闪不避,左手大戟横着抡过去,沉重的戟杆带着千钧之力砸在那精铁枪杆上!
咔嚓一声脆响,那杆质量不错的长枪竟被硬生生砸断了!
持枪的悍卒被反震力带得踉跄后退,虎口崩裂,满脸骇然。
典韦右手大戟顺势一个直刺,快如闪电,直取被亲兵团团护住的孙坚。
这一戟势大力沉,戟尖破空发出尖锐的嘶鸣。
“休伤我主!”
韩当目眦欲裂,拼尽全力,双手紧握长刀,斜劈向典韦的戟杆,想把它荡开。
“当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。
韩当只觉得一股挡不住的巨力从刀身上传来,虎口瞬间崩裂,鲜血直流,整条手臂都麻了,那柄跟了他多年的百炼长刀被震得高高荡起,差点脱手。
他连退三四步才勉强站稳,胸口气血翻腾,看着典韦的眼神满是惊骇。
这黑厮好大的力气!
“主公!快撤!末将挡住他!”
韩当强忍着手臂剧痛,冲孙坚吼道,同时招呼身边还能动的部曲,拼死上前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