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!战马的事,关系到骑兵建设,务必全力促成。”
王川点头,又下了一个让众人有些疑惑的命令:“另外,暗中动用商队,在豫州、兖州境内,按市价收购粮食,悄悄运回来。这事要隐秘,可以用多个商号,化整为零。”
糜竺一愣:“主公,咱们徐州、扬州的新稻丰收,粮价已经跌到三十钱一石甚至更低,库里存粮很足。而豫州、兖州的粮价,因为战乱和去年收成一般,现在已经涨到一百钱以上了。这时候高价买别人的粮食,是不是……”
郭嘉、程昱、顾雍也露出不解的神色。
现在明明是卖粮更划算,怎么反而要买粮?
王川目光深邃,没有直接解释,只是淡淡地说:“按我说的做,收购的时候注意分寸,别引起对方警觉。钱从火棉服赚的利润里出。”
见王川态度坚决,众人虽然满腹疑问,也不再反驳,齐声应诺:“遵命!”
众人退下后,郭嘉和程昱走在最后,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程昱压低声音说:“奉孝,主公这么做……”
郭嘉沉吟了一会儿,眼里闪过一丝恍然,却又带着不确定:“粮价低的时候囤货,是商人的做法。但主公的志向,哪是图那点小利?除非……主公预料到,豫州、兖州那些地方,不久之后粮价会暴涨,甚至……有价无市。”
“天灾?还是人祸?”
程昱捻着胡须。
“人祸的可能性更大。曹操、袁术、吕布都不是善茬,摩擦不断,大战也许不远。不过……”
郭嘉望向州牧府外晴朗却寒冷的天空:“总觉得主公的意思不止于此。也许,真有咱们没能看出的天时变化?”
两人心中存疑,但出于对王川的信任,以及王川以往种种神奇的预见,他们都选择严格执行命令。
……
初平四年的头几个月,除了北方幽州袁绍和公孙瓒之间越来越激烈的最后决战,中原大地竟然呈现出一种暴风雨前的诡异平静。
曹操忙着消化兖州、整编新归附的司隶流民兵力,加固防线。
袁术得了吕布,忙着安抚和利用这把锋利却危险的刀,同时也防备着曹操和王川。
王川则坐镇徐州,一边加速内部建设和新兵训练,一边跟西边的吕布只有零星小规模的边境摩擦,双方都保持着克制。
期间,王川广邀徐州、扬州有头有脸的世家代表,在郯城办了一场盛大而隆重的婚礼,正式迎娶了蔡邕的女儿、才名远播的蔡琰为妻。
这事传遍天下,引来无数议论。
……
“王川倒是挺会享福。手里攥着两州地盘,四周全是虎视眈眈的对手,还有心思搞这么大的排场娶媳妇。”
得到消息的曹操的声音不咸不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不过跟着他久了的人,却能从中品出点别的味道。
旁边的人正顺着这话附和几句,忽然,脚底下的地面猛地晃了几下。
案几上的杯盏叮叮当当碰在一起。
虽然震得不算厉害,也没持续多久,可堂里所有人的脸色刷地就变了。_c